"你这手艺……怎么一天赚不了三个钱？"李寡妇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，把手里那串瘪瘪的铜钱往王秀雅面前一推。铜钱噼里啪啦掉在地上，少得可怜。

王秀雅没接，弯腰一个个捡起来，声音不卑不亢："李婶，您是觉得我赚得少？"

"少？"李寡妇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唾沫星子跟着飞溅开来，"东街的王婶卖豆腐，早起摆摊，下午收摊，一天少说也能换十几个！你呢？顶多挣个嚼谷钱！"

王秀雅攥紧了手里几枚铜钱，心里冷笑。王婶卖豆腐是死力气，她这绣花造幡，哪是力气活？全靠脑子活。可这年头，脑子活也不如银子硬。

"我……我在等更好的机会。"王秀雅撒了个谎。她确实在等，等那个能扛起她爹娘的靠山。

"等着等着，饿死饿死！"李寡妇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"你爹娘呢？不是在乡下种地，就是在镇上收废品，怎么不见他们给你找门路？"

王秀雅嘴角抽了抽。这李寡妇，仗着家世好，说话就是没大没小。爹娘？一年到头难得见上几面，aptitut cost and deepensa 他们的脸，都比她绣的龙凤呈祥还难看。

"我爹娘……能顾上我，就不错了。"王秀雅声音低了下去，心里却硬邦邦的。不错了？他们连她嫁人的彩礼都还没攒够呢！

"嘿！"李寡妇冷笑一声，转身就走了，临走前还回头补一句，"我那侄子明年就要考科举了，到时候不比你绣花强？"

王秀雅没接话。她知道李寡妇说的是气话，可每次听到这种话，心里还是像被扎了一针。

回铺子路上，王秀雅脚步飞快。她那小铺子，就是如今这破败院子的东厢房。刚开张时还勉强能糊口，如今兼业绣活，也只能勉强糊口。

"小雅是吧？找我有事？"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王秀雅脚步一顿，回头一看，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，背着书箱，看样子是个赶考的书生。

"没……有事。"王秀雅有些局促。

少年笑了："看你慌张的样子，应该是有什么难处。说出来，或许我能帮上忙。"

王秀雅心里一动。这年头，能帮上自己忙的人，比金子还难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