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端着酒杯，晃悠晃悠地往林深走。酒喝得有点多，脑子跟灌了糨糊似的，脚步虚浮，嘴角还挂着一丝笑。今儿是师妹们小聚，喝了几杯，她觉得这人间，嘿，真不赖。

林深是外门师兄，性子冷得跟冰箱似的，师妹们谁也不敢招惹。可林晚星偏偏不一样，她是的内门弟子，资质又好，就是脑子有点转不动，遇上林深这种清心寡欲的，反而觉得他顺眼。倒不是说他有多好，就是淡定，让她这种烦躁的人看着都踏实。

“师兄……”林晚星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飘。

夜色里，一个身影顿住。

林深抬眼，看着那团晃晃悠悠的身影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林晚星觉得他那眼神，又冷又亮，像带着冰碴子，看得她心里发毛，脚下一个趔趄。

“你走路不长眼睛？”林深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陈述事实。

“没、没……”林晚星被他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酒杯掀了，“我……我去尿个频……”

说完她自己都觉得好笑，师兄还管这？可这话一出口，她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，心里莫名有点紧张，脸颊也跟着发烫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小步跑着往前挪。

林深看着她那副怂样，嘴角有点抽搐。也好，省得自己操心。

林晚星跑到那棵老槐树下，靠着树干，假装看月亮。月亮被乌云遮着，一块一块的，像被撕碎的饼。她喝了酒，脑子乱糟糟的，开始胡思乱想。林深这人，人如其名，深得像潭水，看不懂。明明是师兄，可他觉得他跟自己没什么交集，除了以前入门那会儿，点过几次名，再也没说过话。

“师兄……”她又喊了一声。

林深脚步没停。

林晚星哼了一声，小声嘀咕：“不识好人心。” 话虽如此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她拿起酒杯，又喝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脑袋更沉了。

也不知道喝了多少，林晚星感觉头重脚轻，眼前发黑。她晃晃悠悠地往前走，非但没走远，反而一头栽进了路边的草丛里。

“唔……”她发出一声闷哼。

草丛里很软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腥气。林晚星挣扎着爬起来，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，狼狈得不行。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想站起来，却一个踉跄，再次倒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