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”王磊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裤腿的血印子刚才 Elevator 下来的路上踩得又脏又厚。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对方像是憋着笑：“小王啊，你现在方便过来趟城西吗？老地方，青云路，四号，我给你留着。”

王磊：“……城西？老破小？你他妈又给我找活儿干是吧？”他指了指自己半红的裤腿，“我这儿刚被车给剐了，还他妈伤到裤子了，你信不信我直接辞职算了，晚上找个地方喝酒去！”

电话那头终于笑了出来，声音有点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去你大爷的喝酒！钱给你发过去，十万，你负责进去把‘老王’找出来。事儿办成了，这钱够你脱产半年，随便你怎么爽。办不成，呵，那你自己留着买身新裤子吧。”

王磊一愣，十万？这年头谁家活钱这么好拿？他小额贷都没这么多。“你他妈逗我呢？那破楼里头邪乎得很，多少脑子正常的都进去илия了，出来要么瘸要么疯。你信我脑子正常不？”

“信。”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，“专业点说，信你脑子没进水。”

王磊烦躁地把手机挂了，屏幕还亮着那个“青云路四号”。他抽了口烟，烟屁股烫得手指发疼。十万啊……虽然够呛，但这钱得来得多容易？给公司干十天都拿不到。他抬头盯着电脑屏幕，角落里有个未读邮件，发件人是个收件箱地址，王磊忘了是谁。

他起身活动了一下膝盖，伤口传来阵阵抽痛。“操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“死马当活马医吧，谁他妈知道那里面到底是个啥玩意儿。”他顺手把那封邮件打开，内容很简单，一张照片，后面写着“找找人”三个字。照片是个老旧的门牌，地址赫然是“青云路四号”。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，这巧合也是没谁了。他点了个打车，车子在城西偏僻的一条巷子里停下。巷口黑漆漆的，垃圾桶堆得乱七八糟，王磊皱着眉走过去，手机电量只有一格。

门牌是个破铜烂铁牌子，上面字都快眯瞎了。“青云路四号”，后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勾。王磊推了推，门虚掩着，吱呀作响。里面一股子霉味和尘土味混着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窗户糊着破布，黑漆漆的，看不清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