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迷迷糊糊睁开眼，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，路灯像一条条甩开的火龙。她抬手揉揉发紧的脑袋，后知后觉发现手里还抓着个手机，屏幕暗着，但余温还在。“搞什么……”她嘟囔了一句，想着是坐错车了，准备张嘴问司机。

车里安静得有点过分，林晓晓咽了口唾沫，刚想开口，后视镜里那道挺拔又冷漠的背影却先动了。

“去哪里？”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隔着一层后视镜，看得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小声回答：“没……没去哪里啊，我就是坐过站，准备回厂区宿舍。”

男人没再说话，但车速却慢了下来，停在路边。林晓晓心里一紧，这车速也太突然了吧？

“手续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。

林晓晓这才明白过来，摸出手机，颤抖着打开钱包，翻出那张薄薄的身份证在车窗前晃了晃。“我这就走，谢谢你啊……”她语速飞快，生怕再多说就露馅。

男人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样子，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，但没多说什么，只是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她。“明天老地方，签合同。”

林晓晓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这是她的工资条和签约合同？她下意识接过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名片边缘，男人身上特有的冷松木气息透过薄薄的纸张传来，让她心跳莫名漏了半拍。

“我……明天一定去。”她小声应着，车门打开的瞬间，她几乎是飞一样钻了出去，甚至忘了跟男人说声谢谢。

回到宿舍楼下，林晓晓长长舒了口气，靠在冰凉的墙上才想起来，自己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。手机里最后查到的工资余额还是负的，看来是连话费都打不出了。

她拿出手机，想看看能不能找朋友借点，屏幕亮起，一个陌生的未读来电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沙哑又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点戏谑：“小妻子，打算什么时候去给本少爷报道？”

林晓晓：“……”

她猛地抬起头，看着窗外逐渐沉寂下来的天空，心里忽然五味杂陈。

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冷松木气息，好像还萦绕在鼻尖。他似乎……没那么讨厌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