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言刚给村里老张婆子把脉，顺手掐了个诀，老张婆子那虚浮的气色顿时就凝实了一分，连连摆手道：“好了好了，陆言你这孩子，太能人了，就按你说的办，明天我就去地里挑水。”

陆言嘿嘿一笑，也不多言，转身往家走。这地方叫落霞村，歪歪扭扭的小路，两旁是稀稀拉拉的几户人家，炊烟袅袅，鸡犬相闻，一股子乡下土得掉渣的气息。

刚走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就见几个半大孩子在树下赌石，围得满满当当。为首那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子，一身破布衣衫，却瞪着一双猴急的眼睛，死死盯着手里那块巴掌大的墨绿色石头，嘴里还在念念有词：“大，一定很大……”

陆言没兴趣，抬脚就想走过去。那小子眼尖，猛地抬头，咧嘴一笑：“站住！新来的？跟咱们玩玩？”旁边几个小子也跟着起哄。

陆言脚步一顿，转身看过去。这小子约莫十五六岁，嘴唇有点歪，笑起来有点瘪，透着一股子赖皮相。看样子是村里有名的“捣蛋鬼”王二愣。

“怎么？”陆言挑了挑眉，“想玩就直说，磨磨蹭蹭的什么意思？”

王二愣嘿嘿一笑，把手里的石头往前一递：“陆神医，你本事大，给瞧瞧，这块是不是能出个‘春水’，我押你三颗铜板。”

陆言瞥了一眼那石头，黑乎乎的，看不出什么名堂，估摸着是块普通的墨玉，也就是个摆设。三颗铜板？他兜里就剩这么点了，昨天给村长爷爷换药抓药，掏空了。

“立方分寸不够，料子也差了点，估计就是个块头大的石头，不值钱。”陆言随口说道，没打算掏钱。

王二愣脸一沉：“陆言，你别给脸不要脸！就你这半吊子本事，也敢在这嘚瑟？要不这样，你要是瞧着值，现在就给我价；要是不值，就三颗铜板留下，这石头归我！”

陆言心里嘀咕，这人怎么这么难缠？直接扔了吧，他手头正缺钱，给村长抓药的钱还没着落呢。再想退缩，王二愣已经一把抓过石头，晃了晃，笑道：“陆神医，看来你是不识货啊！”

正说着，旁边一个壮汉哼了一声：“别在这儿碍眼了，二愣，走了走了。”

那壮汉约莫二十出头，虬结的肌肉，脸上带着刀疤，一看就是经常打架的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