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抿了口汤，那味儿淡得像是给寡妇喝的。她放下碗，那碗估价五两银子的粗瓷碗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碎成了十二瓣儿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”她冲着对面吃饭的大汉咧嘴笑，“你这碗忒不经摔了。”

那大汉一脸茫然，手一抖，刚要接住碗，眼瞅着就碎得底儿掉。他挠挠头：“这碗……挺结实的啊。”

林婉儿撇撇嘴：“结实的碗，摔得更快。”

“……”大汉沉默了半晌，突然指着她，“你……多少钱买的？”

“五两。”林婉儿乐了，“嫌贵？回头我给你报个更实在的价格，五分钱，卖你不卖不！”说着还晃了晃拳头。

大汉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行，专家！我信你！”

林婉儿斜睨他一眼：“信我？那你为啥不直接问我，偏要指望这碗传话？”她顿了顿，“告诉你，要不是看你碗底有‘福’字，我还懒得跟你要这破碗钱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掏出个油纸包，哗啦啦倒出一把铜板，“这碗归你，找你要五两，我再退你三两，算我请客。”

大汉眼睛都直了：“你……”

“拿着吧，”林婉儿不耐烦地推过去，“别耽误我吃饭。回头缺铜板了，还来我这儿砸碗，我就不给你找零钱了。”

大汉赶紧把钱攥紧了：“好嘞！好嘞！”

林婉儿翘着二郎腿，用那三两银子买了块豆腐，咔吧咔吧啃起来。自打进了这‘聚贤居’客栈，她就没花过一个铜板的冤枉钱。什么贵重玩意儿，稍微碰一碰，好像就能让它“身价暴跌”似的。

这聚贤居，听着挺像那么回事儿，其实就是个三流客栈。林婉儿这次来，就是想见识见识，找个什么由头跟那些做生意的打交道。她揣着那几百两银子的本钱，就得让它们活泛起来，赚更多的钱！

正啃着豆腐，旁边桌子传来一阵哄笑。林婉儿竖起耳朵一听，笑得那叫一个夸张。只见一个穿着锦缎衣服的公子哥儿，正对着旁边一个卖花的小姑娘说道：“姑娘，你这花儿不错，可你这眼睛忒急了，本公子可不是买花的料。”

那姑娘红着脸嗔怪道：“公子说笑了，小女子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旁边有人插嘴，“这位公子是京城有名的‘花痴’，姑娘还是换个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