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梁脑瓜子嗡嗡的，像被马蜂蜇了似的。他站在街角，看着手里那个瘪鼓鼓的布包，脑子里嗡嗡响，耳朵里嗡嗡响，连心脏都得跟着嗡嗡唱。

刚才，他在工地帮人扛水泥，累得像条狗，正想找个阴凉地歇口气。一屁股蹲在电线杆下，后脑勺差点被路过的共享单车给撞上。正琢磨着是不是该起来捡捡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骑着电动车的小姑娘，疾驰过来，后座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包，好像不小心松了……“啪叽”一声，布包摔在地上，裂开一道口子，灰扑扑的玩意儿滚出来，在阳光下翻了个身，骨碌碌滚进路边一个深深的排水沟里。

老梁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我的妈啊！”他赶紧撂下手里那沉得能砸死人的水泥袋，三步并作两步追了过去。

那排水沟得有两米深，边缘砌得歪歪扭扭，底下还结着层薄冰。老梁卷起袖子，探半个身子下去，伸手在那暗影里摸索。一股子潮湿的、带着点铁锈味的土腥气混着尘土呛得他直咳嗽。他心里那个急啊，生怕那包里是啥值钱的东西，被哪个拾荒的半夜偷走了。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，在工地上混口饭吃不容易，老板克扣工资是常态，要是那包里真有啥好东西，够他吃上好一阵子了。

“嘿！这儿呢！”他摸到一个硬邦邦的玩意儿，用力捞了上来。借着稀疏的阳光，老梁看清了，是个老式的皮质双肩包，破旧得能看见里面东西的形状，边角磨得都快秃噜皮了。最要紧的是，那包上面印着一个莫名其妙的大红章，像是某种标志，老梁认不出来，看着挺唬人。

他拎着包，拍了拍上面的泥点子，又低头看了看排水沟深处，空荡荡的。心里那点侥幸劲儿瞬间就凉了半截，只剩下骂骂咧咧的郁闷。“操！人家姑娘怕是找不回来了！”他叹了口气，刚想准备离开，裤兜里手机突突突震动起来。

接电话，是个工友：“喂，老梁，老板又派活儿了，去三楼，搬砖！”

老梁：“啥？！”他脖子一扭，指了指手里的包，“我……我这包……”那工友估计在电话那头等着听他骂娘呢，直接吼回去：“废话！钱！干活儿！”

老梁心里骂咧咧，可也没办法，谁让他是打工的，只能捏着鼻子认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