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捂着额头笑得见牙不见眼，活像个刚被老婆抓包偷腥的奸夫。我懒得理他，抄起洗漱包就往外冲，跟他说句话都嫌吵，更何况睡在隔壁屋。凌晨四点天没亮，宿舍楼道黑灯瞎火的，只有我脚踩水泥地发出的啪嗒声，回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炸开又消散。

操场上有个人影蹲在篮球架下，是李虎。他正用篮球砸着地面，每砸一下，眉头就皱紧一分。那球砸得挺用力，水泥地都冒了细小的烟。我皱了皱眉，这大早上的，你家婆娘又跟你说啥了？

“虎子，起得挺早啊？”我喊道，把洗漱包往树丛一扔，想给他个惊喜。结果他没回头，只是声音闷闷的：“不想跟你说话。”这语气，活像是被谁抢了女朋友，还是抢得特别委屈那种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。昨天老王在宿舍吹牛，说了个学校篮球队教练如何偏心，硬是把李虎挤出了主力阵容。难怪他今天气色这么差，魂不守舍的。行，算我刚才欠人情，走，去打球！

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操场中央，不知道从哪儿摸了把钥匙，拧开更衣室的门。里面空无一人，只有洗得发白的球衣还挂在对面的架子上。我抓了一件最大的，大概能包住一头大象的袖子，套在身上，松松垮垮的。镜子里的我，看起来跟刚从坟里爬出来的鬼差不多。

操场上的篮球声突然停了。李虎直起腰，看着我，眼神里有点惊讶。这反应，让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我咧嘴一笑，露出半截牙：“怎么？被我的盛世美颜惊到 Specifically？”

他没笑，只是摇摇头，把篮球捡起来，运了两下，然后直接灌了个单打。动作挺扎实，就是投篮偏软，空心没进，弹在篮板上，激起一片混乱的回声。我拍拍手走过去：“兄弟，心气别这么大。教练那套胡扯，霍华德当年不也替补出身？打好了，他自己也会后悔今天的决定的。”

他接过球，运着走，没看我，又退回到三分线外，瞄准篮筐，手腕一抖，球进了。空心入网，那声音，比我昨晚跟老王吵架时，他老婆摔杯子的声音还悦耳。

“算你小子懂行。”我裳然拍板，“走，练练？”

他没说话，但已经拿起球开始突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