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 我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抬头。前边不远，路灯底下站着个人影，模模糊糊看不清脸，就听见个含糊的声音喊，“干嘛呢？起这么早。”

我眯着眼：“去打球。” 我不想跟人废话，回身就往宿舍楼反方向走，球馆就在校门附近，离我不近。

啪嗒，啪嗒……又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我加快了速度，心里有点烦。大半夜的，学校里不干好事的玩意儿还挺多。擦肩而过的时候，我余光瞥见那人是老王，手里还拎着个球衣袋子。得，看来这货又熬夜打游戏或者干别的什么鸡巴事儿了，天不亮就出来晃荡。

“嘿，老王！” 他叫住我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活像个刚抢到限量版玩具的小孩。

“滚蛋，” 我没好气，“跟你说话都嫌吵，赶紧滚回你那屋去睡觉，再吵到老子我踹门。” 虽然这么说他，但我脚步没停，心里烦得要命。

“哎哟，我这不是看你走这么急，怕你出事嘛。” 老王凑上来，手里的袋子都快砸到我脚上了，“跟你闹呢，走，打球去？我陪你啊，大半夜的找个伴儿不容易。”

我瞥了他一眼，这人，真是个傻乐呵的主儿。行吧，总比一个人在黑暗里面对未知的“不速之客”强。我停下脚步，接过他手里的球衣袋子：“走吧。”

老王比我高半个头，长得很俊，就是脸蛋有点圆，笑起来特别憨。刚进球馆，一股热气扑面而来，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，是青春最直接的表达。球馆里有人，但不多，大部分是像我们一样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家伙，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青色，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兴奋。

老王二话不说，把球往地上一扔，“来来来，单挑！” 他嗓门大，声音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。

我心里叹了口气，懒得跟他计较。抢到球，运着球，一个简单的突破，晃过近在咫尺的老王，直接上篮。唰——空心入网。

“哎呀！” 老王甩着手，跟没事人似的又追了上来，“小样的，还跟我玩花招？看好了！” 他接过球，一个假动作，转身，又是自卖自夸，“看我这次怎么防你！”

我看着他那圆滚滚的脸跟着篮球乱晃的样子，突然就好笑。这家伙，要不是平时一起打打闹闹，我真觉得他是台戏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