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下山，月色正好，师父坐在院子里喝酒，看我收拾行李，声音懒懒的飘过来：“小子，你这行李也忒轻了，不给你带点东西，我怕你路上遭罪。”

我低头看了看包袱，里头就几件旧衣服，还有师父刚拧的野果干，嘿嘿一笑：“师父，您就放心吧，我身轻如燕，不差这点。”

师父突然伸手，在我面前一扔，一袋沉甸甸的东西砸在我脚边，沉得我手都拿不稳。“滚蛋前赶紧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。”师父摇着杯子里残酒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，“这‘避水珠’你先拿着，碰上水了，还能保命。至于这野狼皮，晚上当个垫子，别冻着。”

我蹲下去捡东西，手刚碰到那珠子，冷嗖嗖的触感让我指尖一麻，连忙缩回来：“师父，这是……”

“避水珠，你个笨蛋。”师父放下酒杯，语气里透着无奈，“你连字都认不全，走哪能不遇上水？喏，还有这‘千里符’，万一遇到不平事儿，贴上去，总比直接动手强。”

我捏着那薄薄的符纸，上面印着玄奥的纹路，感觉就像一张废纸，忍不住嘟囔：“师父，您别是骗我的吧？这东西真能保命？”

“骗你？”师父突然笑了，笑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响亮，“你猜我当年跟师父打赌，靠的就是这玩意儿。要不信，你试试贴身上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手缩进袖子里，摇着头：“师父，我怕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”师父拍拍我的肩膀，“有本事，下山去闯闯。没本事，就乖乖待在这山洞里，算你识相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记住，遇到事儿不狠，将来就没本事狠别人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师父的话像根针，扎得我痒痒的，既害怕又兴奋。我蹲在地上，把两样东西塞进包袱，又从怀里掏出几块干粮，偷偷塞了进去。

“走吧，小子。”师父站起身，拍了拍我的头，“山门在那儿，师父我喝多了，送你一程。”

我背起包袱，跟着师父慢慢往山门走。夜风吹过，带着山野的凉意，我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气。

“师父，您说……我真能闯出点名堂来吗？”

“能。”师父头也不回，声音却很肯定，“但前提，你得自己想闯，而不是被人推着走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暗暗发誓，师父，您放心，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