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公文包往桌上一放，长舒了口气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加班到深夜了，他现在看见“报告”俩字儿都想吐。

“姐，”他抬头看向李瑶，低声说，“要不……这套方案我们再缓一缓？周末大家都累得跟条狗似的。”

李瑶没抬头，依旧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着。“不行，合同明早就生效了，对方等不及。”她顿了顿，抬起头，眼神锐利，“就这么点事儿就把你难住了？江辰，你要拿出点魄力来。”

魄力？江辰嘴角抽了抽。魄力就是他现在恨不得把电脑砸了的心理活动。

“李总，您是不知道，他们那边的律师函简直……”

“知道了。”李瑶打断他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干脆，“你去把陈总监叫进来，我们开个短会，把这最后的问题敲定。”

江辰“哎”了一声，抓起外套匆匆出门。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远处茶水间传来厮杀般的水流声。他记得自己大概一个星期没正点吃过饭了，胃里翻腾着酸水，只想快点搞定这摊事，然后回家躺在床上当死狗。

陈总监显然比他还要憔悴，见面就打了招呼：“江总啊，哟，黑眼圈比我还重。”

“陈哥别埋汰我了，”江辰苦笑，“直接说方案的问题吧。”

会议室里，李瑶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，手指敲击屏幕的频率快得惊人。江辰看着她微微绷紧的嘴角，忍不住想，李瑶这女人，连加班都能看成是一场战役。怪不得能搞到这么大一家公司。

“资料都发你们邮箱了，半小时内给我答复，陈总监，这次你亲自跟进，确保每个细节都堵死。”李瑶的声音依旧平稳，但江辰知道，这平稳下面是巨大的压力。

陈总监搓着手，连连点头：“放心吧李总，我带人盯着，肯定不出岔子。”

散会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。江辰拖着步子走到停车场，打算直接打车回家。刚打开车门，手机就响个不停。

“喂？什么？”他烦躁地接起电话，声音里带着一股masked的疲惫，“又出什么事儿了？”

电话那头是财务部的小张，声音都带点哭腔：“江总！您快回来！出大事了！董事会那边……他们要逼您下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