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经病！”王磊骂了一句，猛地一拍桌子，键盘上的代码全晃花了。对面小李吓了一跳，赶紧缩脖子问：“王哥，真急？”王磊眼睛红红的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急啥？催命呢？”他手机响了，翻出来一看，是小女儿发来的微信，画个蜡笔小人的笑脸，底下写着：“爸爸，我想你了。”

王磊心口一堵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女儿刚满五岁，上个月刚从老家带回来，本想多陪陪，结果这工作一忙，三天两头就接不回家。妻子总说，孩子大了，留不住。王磊何尝不知道？可这工作谁不想要？不干吧，这月光的日子怎么过？

正在烦闷，老板办公室的门开了，李总走了出来，手里捏着个文件，眉头紧锁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站起身：“李总。”李总看了他一眼，叹了口气：“小王啊，你那个新项目……”

王磊知道，又是催进度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想起女儿那张笑脸，想起妻子每天在电话那头碎碎念：“家里啥都挺好的，你别惦记，好好干。”好像他只要拼命工作，就是对家庭最大的贡献。可他到底在干啥？一行行代码，改了又改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老板那边压得也重，他感觉自己像个陀螺，转得头晕眼花。

小李在旁边小声说：“王哥，要不……我先帮你挡着？”王磊没理他，心里乱成一团。项目搞砸了，丢饭碗是小，关键是，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女儿。上次回家，女儿拉着他的手，奶声奶气地说要和他玩游戏，结果他因为手机响了，不耐烦地吼了女儿一句，女儿哭得眼泪哗哗的，他当时就后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
“李总，”王磊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，“我……我再想想办法。”他不想让老板觉得自己是废物，更不想让老板觉得自己连个家都管不好。

李总摇摇头，没再说什么，又回到了办公室。王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感觉自己就像这城市里的一粒尘埃，渺小而无助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小女儿。王磊打开一看，是条语音信息。他擦了擦眼角，点开了语音播放。女儿奶声奶气地说：“爸爸，妈妈说你想我了，对不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