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经病！”王磊骂了一句，猛地一拍桌子，键盘上的代码全晃花了。对面小李吓了一跳，赶紧缩脖子问：“王哥，真急？”王磊眼睛红红的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急啥？催命呢？”

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张年轻却写满疲惫的脸。窗外，夕阳把天空染得一片橘红，小区门口的梧桐叶沙沙响，像是在给这烦躁的气氛鼓掌。

王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敲了敲键盘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闪着冷光。他是软件公司的程序员，每天对着电脑十几个小时的班，头发都快掉光了。工资不高不低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就靠着这堆代码供养着刚恋爱不久的女友，还有那间租来的小破屋。

可这破屋，眼看着就要没了。

物业的人三天两头上门，拿着红头文件，说话那叫一个温柔，一个劲儿地劝说签了字，说是拆迁补偿丰厚，换个大房子，住得舒坦。王磊嘴上答应着，心里却一百个不愿意。

不是他钱多得没地方花，也不是他不想换个好房子。只是，那间小屋陪了他多少个日日夜夜，从毕业到工作，从青春到迷茫，那里有他的青春，有他的回忆，有他奋斗过的痕迹。每次下班回来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，就像回到家一样踏实。

“王哥，要不签了吧？再拖下去，补偿可能就少了。”小李犹豫着劝道，“你想，换个新房子，日子肯定不一样了。”

王磊瞪了小李一眼：“不一样？不一样能指望谁？那些拆了房子，最后住着最差的都知道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再说了，这房子是我攒钱租下来的，怎么说没就没了？”

小李不说话了，低头继续敲键盘。王磊看着窗外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和女友的甜蜜时光，想起她第一次走进他租的小屋时，眼里闪着的光。那时候，他也曾幻想过，将来能和她在这间小屋里，生儿育女，柴米油盐。

可现实，总是比想象要残酷。

第二天，王磊下班回来，发现物业的人又来了。这次，他们直接坐进了客厅，把一份合同往茶几上一放，开门见山：“王先生，这是拆迁补偿协议，你看看，有问题吗？”

王磊看着那份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款，心里一阵火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