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使劲后仰头，靠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墙上，胸口闷得慌。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这老宅的土墙味，院里那棵老槐树，还有老屋西边那小偏房，是他小时候最常玩耍的地方。

“操！”赵磊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抓起身边的水杯灌了一大口。冰凉的凉白开顺着喉咙滑下，总算把火烧火燎的感觉压下去些。但他这清醒的瞬间，带来的冲击比刚才躺在出租屋更猛烈。

他真的回来了？回到了九零年。这个念头让他心脏狂跳，手心直冒汗。出租屋里那具冰冷的尸体，还有银行卡上几万块钱的余额，像电影画面一样在他脑海里闪回。死前最后一刻，他握紧的还想通话的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他老家的座机号码。

所以……他穿越了？

赵磊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没错，疼得很真实。他掀开身上那件皱巴巴的廉价T恤，胳膊上还带着昨晚熬夜写代码留下的淤青。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年轻，粗糙，布满薄茧，没有半点老茧。

那是二十多岁男子的手，不是快六十岁的他！

“妈的……”赵磊咧嘴一笑，混合着痛苦和狂喜。他踉跄着走到衣柜前，里面挂着的还是他小时候穿过的花衬衫，底下是条工装裤，鞋上沾着泥土。

打开衣柜最下面的抽屉，里面露出几件叠放整齐的衣服，上面还带着一股阳光晒过的味道。最重要的是，一个崭新的帆布笔记本和一支钢笔。

这是他从出租屋带过来的最后两样东西。

赵磊翻开笔记本，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代码和网站架构图。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，一个亿也行，五千万也行。他得赶紧想辙，先把小命保住，然后赚钱养老婆孩子。

九零年，信息闭塞，家电还是稀罕物。乡下老家有几间毛坯房，虽然没装水电，但地段好，离镇子近。这个他倒是记得清清楚楚。刚穿越那会儿他脑袋懵，忘了这茬，现在想起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
“对了！”赵磊猛地一拍大腿，“爸妈留下的毛坯房，没装水电，但结构在那儿！”

他得马上去一趟老家！

赵磊抓起桌子上那个旧手机，翻出存着的几个号码，找到他老父亲的。电话拨出去，响了好久才被接起。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熟悉的声音：“喂？谁啊？” 赵磊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二十多岁的小伙子：“爸，是我，磊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