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，望着头顶那片斑驳的石膏天花板，心里直挠痒痒。这破房子，连块像样的砖都没糊上，风一吹跟刮风一样。不过话说回来，现在这年头，能遮风挡雨就不错了，指望它多舒服，那不纯属扯淡。

手里的几匣子火柴，是他从镇上五金店摸来的便宜货，打算先给房子糊个最简单的顶。但这玩意儿耗子都能啃，能撑几天就不错了。装点门面肯定是得，但门面装好了，钱从哪儿来？赵磊琢磨着，不能窝在这儿干等，得找点活路。

对了，紧俏货！

赵磊脑子里灵光一闪。九零年，什么最火？带钢蹦儿的纸币啊！那时候，一张“大团结”（五十元）都挺值钱的，普通老百姓谁家轻易用得着？可对于那些刚发了点小财，或者手头有点活钱的人呢，存着总不是个事儿，放哪儿都得放糟蹋。尤其是那些从工厂出来的工人，手里有张五十，那得多牛！

赵磊打听了下，现在市面上最紧俏的，除了那几张稀罕纸币，还有全国各地的粮票、布票啥的。这些玩意儿，放今天一文不值，但在那时候，那就是硬通货，能换吃能换穿。尤其是粮票，那时候掌勺的饭店都凭票供应，手里没票，啥也吃不上。

可问题是，这些票，不是跟肉一样渐渐淡出了历史舞台，就是早就被当成废纸一样扔了。赵磊找了好几家收购站，结果被好几个老板轰了出来。人家告诉他，现在谁还收这些玩意儿？连自己亲爹都早卖完了。

赵磊没灰心，他想起小时候听爷爷奶奶说过，以前镇上几个老光棍，就靠倒腾这些没用的玩意儿发了家。那时候物资匮乏，人们手里攥着几张票，那比金子还金贵。

“就这个了！”赵磊眼睛一亮，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粮票。这是他早年在工地捡的，别看这玩意儿破，可在当时，那可是实实在在能换饭吃的玩意儿。他拿着粮票，直奔镇上最大的废品收购站。

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正把一堆破铜烂铁往磅上放。见赵磊递过去一张粮票，他眯着眼打量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没认出来。“啥玩意儿？这破纸片儿也来称金子了？”老板不耐烦地吼道。

赵磊嘿嘿一笑，把粮票往柜台上一放，小声说道：“大哥，这可是好东西，您再瞅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