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大的雨点砸在泥泞的街道上，拍得瓦片噼里啪啦响。我缩在破旧的屋檐下，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半旧的包袱，那是爹娘留给我的仅剩点念想。

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味，远处隐约传来枪声，震得耳膜发疼。他们说，北边打起来了，大军压境，城里的守军快撑不住了。街上的人慌慌张张，眼神里全是惊恐。

我跟着人流乱跑，根本不知道该往哪儿去。只觉得身后有人影晃动，转眼就撞上来。我趔趄着差点摔倒，怀里的包袱掉在地上，散落出来的几块碎银叮当作响。

"滚开！" 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。

我抬头，对上一双阴鸷的眼睛。那男人穿着一身乌黑的中山装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眉眼，但那股子煞气扑面而来，让人心头发冷。

"你挡路了。" 他语气不耐烦，伸手就要把我推开。

我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哭出来："先生，求求你别推我……我是要逃难的……"

男人似乎听了不耐烦地皱眉："逃难？跟着这些闲杂人等做什么？滚！"

我正想再求，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人群骚动起来，有人喊道："是张将军的亲兵！快跑啊！"

男人警觉地抬起头，眼神一厉。我趁着众人拥挤，像条野狗一样混在人群里，哭喊着往北边跑去。身后传来呵斥声，但我根本不敢回头——我逃命要紧，管他是不是张将军的亲兵呢？

雨越下越大，泥水糊了满脸。不知跑了多久，累得双腿发抖，眼前忽然黑了一瞬。

"小心！" 一双有力的手扶住我。

我惊醒过来，发现自己正半躺在一片草地上。身下软软的，周围是密密层层的树林。远处隐约传来喊杀声，但这里倒 strangely 平静。

来扶我的是刚才那个男人。他蹲下身，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："你发烧了？"

我看着他最近的脸，终于看清了他的五官——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紧抿着。他没戴帽子，露出额角一道浅浅的疤痕，像是刀伤留下的。

"我……我谢谢你。" 我声音虚弱。

男人冷哼一声："谢什么？差点被你拖死。" 他甩开我的手，转身就往树林深处走。

我挣扎着想爬起来，他却突然转过身，一把将我拽起来。

"你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