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如鹰，嘴角却挂着淡淡的笑意。“醒了？”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我点点头，抬头冲他眨眨眼，感觉眼眶有点肿，不知道是冻的，还是哭的。“你醒了怎么没叫我？”

“我这不是怕吵醒你吗？”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，触手冰凉，“是不是着凉了？”

“还好，就是有点冷。”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又觉得怀里这军用毯子暖烘烘的。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伸手把我搂进怀里，把我往他怀里又带了带。“怎么？嫌弃我的毯子？”他故意逗我，声音里带着点戏谑。

我往他怀里一缩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暖和，挺舒服的。”说着，鼻子深深埋在他衬衫里，嗅了嗅那熟悉的烟草味和皮革味，心里暖暖的。

他轻轻拍着我的背，叹了口气。“外面天色不好，估计今天也起不来了。你……真的不嫌弃我？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
我抬起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神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有些莫名的紧张。我摇摇头，认真地看着他：“不嫌弃，你救了我，还让我暖暖的。”

他听了，似乎松了口气，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，语气柔和下来。“傻丫头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叫张长弓，你知道就好。”

“张长弓……”我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感觉有点耳熟，像是在哪儿听过，但又想不起来。

“你呢？”他问。

“我……我叫林语。”我下意识回答，然后又觉得不对劲，“我……我叫小晚。”

“小晚？”他挑眉，“不是叫林语吗？”

我被他问得一愣，随即想起怀里揣着的那张泛黄的纸条，上面写着“林语”，可那张脸明明叫小晚啊。我皱着眉头，心里乱糟糟的，“我……我记不清了，有时候会混淆。”

“这样啊……”张长弓看着我的眼神，似乎变了变，“小晚，还是林语？”

我看着他，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我到底叫什么？我爹娘呢？我为什么会在这里？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，我却一个也答不上来。

张长弓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，轻轻叹了口气。“都别想那些了，先活着。”他把我搂得更紧，“外面时局这么乱，你一个孤女，能找到这里已经算是命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