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吵醒我？”我嘴角扯了扯，有点想笑，但眼眶一热，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，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“那你可真是体贴。”我声音有点低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 他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我，那眼神，像是看什么珍稀东西一样，带着惊奇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我跟他在这种乱世里重逢，要怪都怪不出口，但心底深处，总有一层隔阂，像隔着一层透明的纱，看得见，却摸不透。 他让我感觉，他懂我，但又好像隔得很远。这种感觉很矛盾，让我心里痒痒的。 “饿不饿？我让外面送点吃的进来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加柔和了些。 “不用了，我睡得安稳，不觉得饿。”我摇摇头，心里其实挺想吃的，毕竟刚从生死边缘爬回来，肚子早就饿空了，但我不想让他担心，或者说，我不想在他面前显得太弱。 他没再说什么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我，手里的烟卷似乎忘了抽，烟蒂在地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印记。屋子里很安静，只有他呼吸的声音，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稀疏的枪声，提醒着我们，这里不是太平地方。 “外面，安全吗？”终于还是我忍不住开口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 他掐灭了烟头，走到窗边，拉开了窗帘一角。外面天色阴沉，寒风卷着落叶拍打着窗户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远处似乎有士兵来回走动，偶尔还有几声清脆的枪响，断断续续的。他转过身，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惜，“暂时，还算安全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但不会太久。” “你的兵，都在外面？”我轻声问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他明明是个军阀，手握兵权，但此刻看他这个样子，却让我有种想要保护他的冲动。这种感觉很奇怪，但我却无法否认。 他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摇了摇头，眼神飘向远处，似乎在想着什么。他的沉默让我有些不安，但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他突然问我，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。 “我叫林晚。”我回答，并没有看他。 他似乎对我的回答并不满意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，“林晚？这个世道，名字又有什么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