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加班。”张伟对着电脑屏幕骂了一句，咖啡杯都忘了拿起来。晚上十一点半，办公室就他一个没走。隔壁老王这会儿估计早回去了，估计又跟对象视频呢，张伟心里酸溜溜的。他不是羡慕老王有对象，是羡慕老王这下班时间能干点正经事儿。

“叮咚……”门口显示屏亮了一下，张伟抬头看了看，是个快递。点开一看，是送花。他愣了一下，谁送花来着？他打工人，除了发工资日，哪天还有花送？心里嘀咕着谁不长眼睛送这种玩意儿，顺手签收放桌上。

花盒挺大，纸都撕得太潦草了，张伟皱着眉拆开。花是百合，七支。看着挺扎眼，办公室里总有些闲得慌的漂亮同事，指不定哪个拿着这花嘚瑟半天呢。张伟叹口气，这种心情，像极了狗撵着鸡跑时的委屈。

刚把花往角落一塞，桌上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条短信。他点开一看，就仨字：“下班来拿。”

发信人陌生号码。张伟纳闷儿，谁发这种短信？送花还让来拿，这不是明摆着让人跟人打听是啥情况吗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他盯着短信多看了两眼，脑子突然嗡的一声，像是短路了。

他盯着“下班来拿”那几个字，突然想起老家路边那种黄色半透明塑料袋，夏天放瓜的。这短信……不会是某种暗号吧？像那种出门右转、三楼走楼梯第一间左边的神秘接头地点？张伟一拍大腿，得，老王走了，他今天得当一回卧底探子了。

他揣着那七支百合，摸着黑下楼。晚上风挺凉，四下无人，他感觉跟去参加什么地下交易似的，脊背发毛。快到小区门口时，他看到保安亭旁边放着一个大号快递箱，箱子上贴着个面单，号正正好好。

张伟心跳有点快，鬼使神差地打开看了眼。里面不是花，是一堆衣服，净是些亮闪闪的紧身打底衫。他一愣，这玩意儿送谁啊？突然，他听到旁边树上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：“这人长得真磕碜……怎么配得上这么多衣服？”

张伟猛地一哆嗦，差点把快递箱碰倒。他压低身子，顺着声音抬头往树上瞄。树杈上挂着一个摄像头，正对着快递箱。那声音……不是在说他！他松了口气，靠，这年头连快递箱都开始装摄像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