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又是通宵加班，张伟顶着俩黑眼圈儿，有气无力地摸进出租屋。出租屋跟狗窝差不多大，扔在角落的公文包和洗得发白的T恤就是他的全副家当。他瘫在床上，眼睛一闭，彻底没了知觉。

miriam，他后脑勺传来个诡异的声音。

“小张啊，你那PPT做得也太水了吧？客户都直摇头。” 张伟猛地睁开眼，效果拔群的黑眼圈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他愣着，周围静得可怕，就他呼哧带喘的呼吸声。

不是幻觉！

他凑近电脑屏幕，复述刚才那句话：“小张啊，你那PPT做得也太水了吧？客户都直摇头。”

屏幕另一端，几个同事的头顶，清清楚楚浮起一行行只有他们自己能看见的字。

“卧槽，张伟这傻屌又在瞎说什么玩意儿？” “他是不是昨晚喝多了？上班还犯迷糊呢。” “得，这周KPI全靠我就行，他肯定又摸鱼了。”

张伟：“……”

这玩意儿太逼真了，逼到他自己差点把电脑砸了。

前天他还被隔壁老李子在楼道里拦住，摇头晃脑地说：“小伙子啊，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，大不了顶包，人送你个相亲局，你可得把握住啊。”

当时张伟一脸嫌弃，撕了他一张皱巴巴的传单，扭头就走了。现在想起来，老李头说的“人送”，该不会……

“我靠……”张伟的内心活动有点凌乱，“这玩意儿……不好使啊？”

他试探着，在脑中对一个路人甲喊了句：“美女，我请你喝奶茶。”

那路人甲稳稳当当地从他身边走过，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一个，像踢走块石头似的。

张伟：“……”心梗。

看来这玩意儿，也不是开挂，是抢锁定了。得，瞎折腾。他本想一觉睡死，可脑子里又多了几条声音。

“啧啧，这破楼道信号真差，连个扫微信的都扫不到。” “这个抠脚大汉，手里拿的啥？我赌是方便面。” “我靠，别靠近，他身上有奇怪的味道！”

张伟：“……”合着我这出租屋是个大型神经病乱炖现场？

他心累地关灯睡去，梦里都梦见自己被一大群同事围住，问：“小张，你心里到底在想啥呢？”

闹钟在七点三十七分精准地响了。

张伟挣扎着坐起，下意识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他看到一条推送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