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备齐了备齐了，就等你来验收呢！”老赵头戴顶花布帽子，正蹲在院里分拣着一堆红彤彤的干辣椒，见王长安进来，赶紧笑着应道，又弯腰继续手上的活，“今年的朝天椒比去年辣，正好跟北边那批驴肉配。”

王长安踱步过去，指着那头挑好的驴肉：“这回又从漠北弄来的？”他卷起袖子，凑近闻了闻，一股子浓烈的酱香混着烟熏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没错！是薛礼托人带回来的。”老赵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，“据说那头驴还是瘸子，薛将军可没少操心。不过肉倒是真地道，你尝尝这个牛鞭汤的料——”他指了指旁边那口大铁锅，“我昨天特意加了两根鹿茸进去，够劲。”

王长安挑了块最大的驴肉塞进嘴里，眼睛都眯了起来，边嚼边道：“味道是够了，可年货单子上那些细活儿都齐活？”他顿了顿，从怀里摸出张油渍斑斑的纸，“你看看这个，有几样东西得赶紧备——浑天仪零件、玻璃镜坯、染料配方，还有……”

老赵接过单子扫了一眼，立马苦着脸：“你小子这是要上天啊？玻璃镜坯还好说，我让张三再去波斯跑一趟。可这浑天仪零件，Opcode的铜材不是还没到货？还有那染料配方……你打算让唐人街开染坊？”

王长安哼笑一声，从腰间抽出半截竹简递给他：“这是萧后给的‘特殊许可’，东西不管从哪儿来，都睁只眼闭只眼。至于染料……”他敲了敲竹简，“这玩意儿是按月供应的，直接从宫里要。”

老赵眼睛瞪得溜圆，接过竹简反复翻看后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长安，你最近是不是又有什么大动作？这批年货单子看着……透着一股子不对劲。”他指了指窗外，“你都没注意，门口那几个胡商马车比平时多了三倍，个个都鬼鬼祟祟的。”

王长安踱到窗边，果然看见几个留着长胡子的高鼻梁汉子正探头探脑地打量唐人街，其中一个还时不时朝这边比划着什么。他冷哼一声：“是时候该让某些人知道，什么叫‘想进来，得付钱’。”

老赵会意，立刻去翻仓库钥匙：“走，先去后院看那些‘新货’。对了，萧美人昨天偷偷送来一封信，说让咱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