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天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心里头骂骂咧咧的：“他娘的，这长安城的风也忒他娘的冷了，简直跟要人命一样。”他拢了拢身上那件勉强能蔽体的破棉袄，这衣服也不知道穿了多久，领口确实已经稀稀拉拉快成布条，袖口则被磨得发亮，露出的手腕还算干净。

他跺了跺脚，加快了脚步，想着赶紧离开这风口。他得找个暖和点的地方，最好能喝口热水，顺便琢磨琢磨接下来怎么着。

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昨天跟那帮家伙打赌输了，现在身无分文，兜里就剩几块干硬的馍馍。现在这天气，干馍馍能顶多半天，这可咋办？

“总得想办法填饱肚子吧，”他自言自语道，心里暗暗盘算，“卖力气？这城外也没啥活计啊，这寒冬腊月的，谁会找苦力？”

他脚步一拐，径直走向城边那片低矮的房舍区。他知道，那里有他可能认识的几个“穷光蛋”兄弟，或许能凑合着找点吃的，或者看看有没有什么赚钱的门路。

走了没多远，他看到路边围着一群人，吵吵嚷嚷的，好像在议论什么。李青天好奇心起，也凑了过去，想看看发生了啥事。

“让让让，让让。”他扒拉开几个人，挤进人群中间。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跪在地上，面前摆着一个破碗，碗里只有几枚铜钱。旁边一个穿着绸缎，油头粉面的中年汉子正不断指着她，脸上满是鄙夷和不耐烦。

“老虔婆，前面那家铺子你偷了多少东西，自己心里没个数？这钱你拿着，赶紧走，别在这碍眼！”那汉子唾沫横飞地说道。

“大爷，我错了！真的错了！那铺子里的东西我再也不碰了，您行行好，饶了我这一回吧！”老婆婆哭喊着，连连磕头，“求求您了，我那病歪歪的孙子还在家等米下锅呢！”

“哼，谁管你！偷东西就该受罚！”汉子说着，便要伸手推搡老婆婆。

李青天眉头一皱，这场景他再熟悉不过了，古往今来，底层百姓的挣扎与无奈，似乎永远都在重复。他虽然手头也不宽裕，但看不过这种恃强凌弱的场景。

“喂，你个穿绸缎的，有话好好说，动什么手？”李青天忍不住开口了。

那汉子一愣，循声看来，看到李青天那身破烂的打扮，顿时更加不屑：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