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风？" 声音在耳边响起，班长苏小雨探着脑袋往我这边看，脸上的笑容像刚抹了蜜似的甜。我这才猛地回神，笔尖在卷子上戳出个窟窿。班主任老李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，此刻就悬在教室门口，散发着"你好自为之"的强大气场。

"啊？"我应得还算利索，可站起来的动作却慢了半拍，书包带子差点绊着自己。全班几十双眼睛莫名其妙地往我这边瞟，有几个男生憋着笑往走廊对面的垃圾桶努嘴，那玩意儿前两天刚被老李罚站过。

"跟我来办公室。"老李摆摆手，肩上那根皮带松垮垮地耷拉着，像条老气横秋的蜈蚣。"林风啊，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。"他慢悠悠地推开办公室的门，里面弥漫着粉笔灰和陈年老茶混合的怪味。老李指了指空座位："你数学是不是又跟开盲盒似的，开一个崩一个？"

我心一沉，果然。卷子就摊在他面前，最后一道大题的显眼位置，鲜红的"0"字像颗哑炮。我干咽了口唾沫："老师，我..."

"停！"老李突然一拍桌子，发出"啪"的巨响，吓得我后背一阵发麻。"不是跟你说数学的事。"他咧嘴笑了，牙龈是那种常年喝浓茶的烟熏色。"你爸给你安排了个周末补习，地点就在——"他故意拖长了音调，"市图书馆，星期六上午十点。"

我脑子嗡地一下，感觉全班同学的笑声都通过空气传过来了。图书馆？补习？这组合拳打得我七荤八素。老李推过一张折叠椅："坐。"我机械地落座，书包带子还缠在手腕上。

"女方叫刘薇薇，跟你同届。"老李掏出张皱巴巴的名片，上面铅笔写的联系方式简直像工整的蝌蚪文。"她妈是我老同学，非说你们俩成绩互补，能搞个学习互助小组。"他压低声音，烟雾缭绕地继续："重点是，这姑娘私下跟我说，对你'那方面'的数学特别感兴趣。"

我这才注意到办公室角落的绿植，那片叶子黄得跟烤糊的面包似的，跟我此刻的脸色完美呼应。老李又补刀："人家家长说了，这次见面主要目的是'文化交流'，连午饭都安排好了，图书馆对面的特色小笼包，据说馅儿特别饱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