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学了放学了！”班长苏小雨又是第一个冲出教室，马尾辫甩得跟个风车似的，“林风，你磨蹭啥呢？还不快走？老李盯你那眼神儿，跟X光扫描仪似的。”

我慢吞吞收拾书包，心里合计着刚才老李那眼神儿到底是啥意思。期中考试成绩刚出来，我数学考崩了，六十多分，刷新了我高中生涯的新低点。老李估计又想找我谈话，劝我改行学文科。

“走不走啊林风？”苏小雨折回来，用胳膊肘怼我，“傻站着干嘛，夜市那边有新开的烧烤摊，据说羊肉串特别香。你妈晚上又炖了她那独门黑暗料理呢？”

我赶紧掏出电动车钥匙：“走走走，我载你。”

电动车突突地穿过校门口拥堵的人流，苏小雨坐在我后面，裙摆被风扬起来一点，露出的脚踝白得晃眼。她小声嘀咕：“林风，你数学怎么回事啊？我瞅着卷子答案，你好多题都写对了，咋就整得分数那么惨烈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我踩油门加速，生怕被班主任堵在校门口，“可能是选择题瞎蒙的没蒙对，填空题写的数字全搞混了，大题步骤写对了结果忘了写……反正就是啥运气都没占上。”

苏小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拍我后背：“你可真行，缺德催儿一个。行了，别管了，考砸了就去吃好吃的补补。”

夜市刚开起来，各色灯光把老街照得五颜六色。空气里有孜然辣椒和廉价香水的混合味儿。我们刚在烧烤摊坐下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刺耳的叫骂声。

“我X，老子这肉串是牛不是马！你们家这是糊弄鬼呢？”

我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红衬衫的壮汉，正揪着烧烤摊老板的脖子。那老板是个瘦不拉几的中年男人，脸上挂着谄媚的笑：“大哥大哥，您看您也是懂行的，这马肉口感细腻，蛋白质含量比牛肉还高呢。现在顶级马肉比牛肉贵多了……”

“呸！”壮汉直接往串盘上吐了口唾沫，“我当年家里养过十来匹马，你当我是瞎子？赶紧给老子退钱，不然我扒了你的摊子！”

我皱了皱眉，这声音……好像在哪听过。苏小雨拉拉我袖子：“别看了林风，这种地痞流氓，你惹不起的。”

我摇摇头，壮汉那身红衬衫实在太扎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