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李又叫咱们仨？”王磊的嗓门咋咋呼呼的，像只突然受惊的兔子，“不是说好周末去网吧通宵吗？这老头到底想干啥？”我和张浩对视一眼，心里都明白，老李这老师，从来就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主。他现在叫我们去办公室，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思。

果然，推门进去，老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手里把玩着一个粉笔头，看见我们，头也不抬：“都坐下。”

我们三个乖乖坐下，膝盖碰得咔咔响。老李掏出烟盒，给我们一人发了一根，自己叼了一根点上。烟雾缭绕里，他说：“最近，你们三个小子……有点怪。”

我和张浩大气不敢出，王磊脸皮厚，反问：“哪儿怪了？”老李把烟灰弹进烟灰缸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上课走神儿，下课躲着我。昨天数学课，我看见林风，直勾勾地盯着苏小雨的后脑勺，像是要把那小辫子扒下来。”我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研究脚尖。王磊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老李，您这眼神儿，隔着教室都能看见人家头上的虱子？”老李瞪他一眼，王磊立马缩脖子。

“说正经的，”老李的语气严肃了不少，“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有事。那女孩儿，苏小雨，是个好学生。你们要是想跟她处对象，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，别把人家前途给耽误了。”张浩往前凑了凑，小声问：“李老师，您是不是看出啥了？”老李摆摆手：“我八十岁老太太过马路都看得出，你们那点小心思，比窗户纸还薄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我说，“林风，我跟你妈一个姓，你小子要是真有心，得拿出点真格的来。别整天吊儿郎当的，让人家女生笑话。”

出了办公室，王磊长舒一口气，“解放了。”张浩却没放松下来，挠着头说：“老李的话，忒吓人。什么真格的……我能拿出啥真格的？”我踢着脚下的石子，心里也七上八下的。老李的话，像块石头，硌得我心里不得劲。真格的……我现在，除了偷偷盯着她看，还能干啥？

第二天下午放学，苏小雨没像往常一样跟几个女生一起走。她抱着书本，慢慢走在前面。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了上去。离得近了，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，混合着夏天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