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别嚎了。”我拍了王磊后背一巴掌，“赶紧的，学校那栋老楼，三层，老李的办公室。”王磊还在嘟囔着，但脚下倒是没耽搁，和张浩一起，我们仨往教学楼的方向冲。夏天快死了，教学楼楼道里一股子闷热的味道，还有那种老旧风扇嗡嗡嗡的转，声音跟牛叫似的。到了老李办公室门口，王磊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去炸碉堡，我拉住他，自己敲了敲门。

“进。”老李的声音。听起来倒是不咋地，平时笑呵呵的一个人，真让叫去办公室，就没见过他正经八百的。

我们仨规规矩矩排成一小溜，走进去。老李正坐在他那大桌子后面，手指头在桌上敲，眼睛往我们这儿瞟。我低着头，能感觉到背后王磊和张浩也在扯我的衣服，意思是问啥事。这老李真是的，有点啥事不能晚点说啊？早说晚说都能把人憋坏了。

“坐吧。”老李指了指他那边一排椅子，我们仨没动，还是杵那儿，“坐下说，站着跟贴公告似的。”好吧，坐下就坐下，反正也跑不了。坐下了，气氛更紧张了，这老李，真跟审贼似的。

“别紧张，这是学校对你们仨的一个小小安排。”老李推过来一个文件夹，顺手在我们各人胳膊上拍了下，我吓一跳，以为他是要翻我们学习记录，“过两天市里有个中学生演讲比赛，按学校要求，每个班必须推一个人去。你们班那几个，吵吵嚷嚷的还行，真让他们上台，腿肚子都转筋。所以，这个机会，就给你们了。”

王磊眼睛瞪得跟灯泡似的，张浩也愣那儿，估计跟我一样，完全反应不过来。“演讲比赛？”我小声问。

“对，演讲比赛。”老李笑了，难得见他不板着脸的样子，“我知道你们，平时也喜欢写点东西，或者表达能力挺好。尤其是你，”他指了指我，“上次作文比赛不是还得奖了？正好，物尽其用嘛。”

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，有点懵。演讲比赛？我？这玩意儿我都没正儿八经练过啊。但看着老李那眼神，又看看旁边两个哥们儿，好像也没得选了。王磊已经开始在那儿摩拳擦掌了，小声嘀咕着：“哎哟我去，老李你真是我的神！”

“行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