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揉了揉发胀的脑袋，慢慢打量四周。这破地方小得可怜，顶多两步路就能走到头。地面上铺着陈旧的木地板，踩上去吱呀作响，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架。

“嘶……头好痛。”我一手抹着额头，另一只手从怀里摸索半天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青铜镜。镜面上布满青色铜锈，勉强能看到自己扭曲的倒影——脸色惨白，嘴唇干裂，嘴角还挂着几丝血迹。“靠，这是刚死过去那会儿留下的？”我盯着镜子，眼皮直跳。这具身体明显有外伤，身上还带着股血腥味。

正犯嘀咕，旁边木箱突然动了动。“谁在那儿偷窥？”我吓了一跳，猛地往后退了一步。箱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顶盖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。一个头戴兜帽的瘦小身影从里头爬出来，冲我龇牙咧嘴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声音尖细得像条耗子。

“你先说你在哪来的。”我警惕地后退两步，脚跟上钉子一样刺痛。低头一看，鞋底果然破了个洞，露出半个血窟窿。“妈的，穿成这样还怎么冒充好人？”灵机一动，我从兜里抠出一小撮粉末，往鞋底一撒。“止血的，你别管。”我胡乱解释着，暗中把青铜镜揣回怀里。

那瘦小身影明显松了口气，一屁股坐到地上。“我叫小不点，你呢？”他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指，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小不点，身高怕是不到一米五，瘦得跟豆芽菜似的。“我？龙辰。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装出沉稳口气。“这里是……地方有点阴森啊。”目光扫过角落，那摇椅的残骸上积着厚厚的灰。

小不点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嘘，这里是魂宗试炼塔外围区。昨天刚来一批考核生，你该不会是迷路了吧？”魂宗？我脑子“嗡”地一声，立刻联想到那些个传说中收徒极其严格的门派。这破地方就是魂宗的据点？那还不得挤破头想进来？

“考核生？”我心里有点发毛，这称呼听着就不太友好。“我……我是来找人的。”我随便扯了个谎。“找人？这里现在没人接待。”小不点撇撇嘴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硬邦邦的饼子，递到我面前，“喏，新来的都给一块，饿坏了吧？”亮黄色，看得出来是粗粮做的，上面还带着点霉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