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在寒风中响起，打破了山脚下的宁静。李岩蹲在雪地里，吐了口白气，骂骂咧咧地拍了拍冻得发僵的胳膊。这帮兔崽子，说好的探路，跑出去半个时辰了，是不是又去逍遥快活了？

“头儿，那帮小子怕不是掉坑里了，咱们赶紧过去瞧瞧？”旁边一个瘦高个儿的声音传来，冻得脸蛋通红，眼眶子都缩成一条线。

李岩眉头一皱。张羽，他手下的小队长，个头不高，性子却泼辣。他站起身，掸了掸沾在袄子上的雪沫子，往山道上去了。

山道崎岖，积雪没过脚踝，每走一步都格外费力。冷风吹得人脸疼，李岩裹紧了身上那件半旧的羊皮袄，心里合计着。这鬼地方，冬天跟刀子似的，听着是明末，可该冷还是冷，一分钱难倒英雄汉，这冷天里连个正经避寒的地儿都没摸着。

“操，这要是搁现代，我直接给老王发电报，让他派装甲运兵车过来，把这些兔崽子像沙丁鱼一样从罐头里捞出来。”李岩心里嘀咕着，嘴上却没敢乱说。这帮土匪出生入死，全凭一股子狠劲和自己的命令。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这头儿心里想的事儿一个个光怪陆离，怕是得把他扒皮拆骨了。

转过一个弯，眼前豁然开朗。十几条汉子正围着个坑口喊叫、比划着，有几个还抄着树枝往下够。李岩加快脚步走过去，一眼就瞧见底下几个人影趴着。

“我靠！”他不由自主地低声骂了一句。

那不是去探路的小队吗？怎么钻坑底去了？李岩定睛一看，坑底那几个人灰头土脸，里头的火把摇曳着，光线下能看清是李雪峰那几个小子。可奇怪的是，他们几个虽然狼狈，脸上倒是没什么惊恐，反而带着点……惊喜？

“头儿！”张羽也跟了上来，探头往坑里喊，“怎么回事？都给我动起来！”

底下传来李雪峰的声音，瓮声瓮气，但带着一股兴奋：“头儿，这坑里……有玩意儿！”

“玩意儿？”李岩心里咯噔一下。什么玩意儿？野猪？猛兽？还是别的土匪？他警惕起来，同时招呼跟在身后的几个亲卫：“操家伙！小心埋伏！”

话音刚落，坑底的火把被猛地扔了出来，紧接着，几个人影像是被弹簧弹起来似的，手脚并用地爬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