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天还黑着，就听见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，还有粗重的喘息声。我SFU了SFU眼睛，试探着动了动。疼，浑身都疼，像刚被人卸了零件又重新装上，螺丝没拧紧的那种疼。可肚子更疼，它不闹腾还好，这一动起来，里面就跟打雷似的，咕噜咕噜响个不停。

我咕哝了一句，也不知道自己嘟囔了啥，反正就这状态，估计说出来的话自己都听不懂。也就这时候了，平日在特种部队里，别说受伤，就是感冒，我都能撑着给自己搞点吃的。

旁边那人没动静了，估计是醒了。我屏住呼吸，听他的。黑暗里，一双眼睛似乎在看我，我假装没醒，继续躺着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那人翻身下炕，光着脚踩在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噔噔”声。还有个家伙抱怨了几句，意思好像是让他小点声，接着又睡着了。

我长舒一口气，心里快速盘算：得想办法下去，找点吃的。饿死人和冻死人哪个更难受？我估计是饿死。

就在我琢磨着是不是该使个诈，装成刚醒的样子，然后伺机行动的时候，那边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穿着破旧袄子的身影站在门口，借着微弱的晨光，我瞅见了轮廓。

“老李，你他娘的磨蹭啥呢？天都快亮了，还不起来！”一个嗓门洪亮的声音在外面嚷嚷着。

“就来了，大哥，我穿鞋呢！”刚才下炕那家伙应了一声，接着是摸索着找东西的声音。

我听着窗外的动静，心里暗骂：还有这好事？一个叫李什么的，一个叫大哥？听这架势，里面不止我一人，至少还有两个。我这运气，差到姥姥家了。来的不是善茬，听他们话里的火药味就知道。

这破地方，似乎是军营或者驻地的样子。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，谁把我扔这儿的？是为了灭口，还是……想让我当炮灰？我动了动手指，还好，能动。身上这股子酸痛感，估计是之前被人揍得不轻。

得找个机会问清楚情况，然后想办法搞明白现在的处境。现在看起来，暂时得先混日子。在这乱世，活下去是第一要务。别的，等我能动弹的时候再说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外面的人似乎走远了。没听到脚步声了。我确认了一下门那边暂时安全，才慢慢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