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禾琛刚被那帮酒肉朋友放鸽子，手机一扔，就想起钱包里那张余额仅剩三百块的单卡。这信号，这雨，这破出租车，他脑子里嗡嗡响，只想找个能蹭热乎饭的地方。

“师傅，到那个……亮灯的菜市场，快点儿行不？”他瘫在副驾驶座上，嗓子都快哑了。

出租车在夜雨里摇摇晃晃，终于停在一片灯火通明的小区外。“就这儿？”顾禾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
师傅吐了个烟圈儿：“咋地？找不开身儿？行，我少收你二十。”

顾禾琛掏了掏裤兜，摸出皱巴巴的三百块钱塞过去。“师傅，我这儿没零钱了，我把身份证……”话还没说完，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。

一股凉风灌进来，顾禾琛哆嗦着抬头，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。

是个抱孩子的女人。

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连衣裙，肩上挎着个菜篮子，怀里的小不点被雨水打湿了头发，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往这边看。女人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全是新鲜的菜。

顾禾琛脑子嗡嗡的，晃了晃脑袋，差点栽树上。

女人皱着眉，把小家伙往怀里又搂了搂。“小臭屁，怎么跑出来了？妈咪带你回家。”

小家伙瘪着嘴，奶声奶气地：“妈咪，哥哥……哥哥眼睛亮亮……”

顾禾琛嘴角抽了抽，眼睛亮亮？他这副鬼样子也被说帅？他瞥了一眼那女人，她正低头哄着怀里的小奶娃，侧脸在路灯下看得一清二楚。

这女人……挺好看。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小白花，眉眼间透着一股子劲儿，嘴唇颜色挺正，涂了口红，但又没艳俗。她正弯腰捡地上的几张菜单，指甲修剪得干净，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人。

“阿姨，我……”顾禾琛刚想开口，女人已经抱起孩子，转身往小区里走。

他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脑子更嗡嗡了。这女人……有戏。

小家伙在女人怀里扭来扭去，小脸一瘪：“妈咪，饿……”

女人弯腰，从他怀里掏出一个烤红薯，递过去：“饿死鬼，刚买的，捂手。”

小家伙立刻张开嘴咬了一口，吧唧吧唧地嚼起来。

顾禾琛傻站着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家里的电话。他打开一看，是助理带着哭腔的：“顾总，外面暴雨，您……您没回来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