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卿皱着眉摸了摸额头，脑子还是有些昏沉。她试着撑起身子，却“嘶”地抽了口气，暗道不好——好像伤得不轻。这具身体感觉虚浮无力，像是干涸的河床，稍微一动就震得发麻。

周围光线不算明亮，是那种有点陈旧的烛火昏黄。空气中弥漫着药草的浓烈味道，让她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这是在哪儿？不是她那间简陋的医馆，也不是进行模拟教学的实验室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低沉 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，在不远处响起。

顾卿循声望去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原主似乎是个不受宠的侧妃，被庶妹们联手陷害，说是参加宫宴时喝了毒酒，昏迷不醒送到了冷宫。这冷宫……听着就够阴森的。

来人是个男子，身着一袭玄色暗纹锦袍，坐姿随意地靠着塌沿，双手抱在胸前。他头发有些凌乱，却掩不住那清隽的眉眼和挺直的鼻梁。灯光下，能看到他脸色有些苍白，似乎是有病在身。

顾卿掂量了一下，这人看着不像恶人，倒像是病患。她现在手头缺病人，正好，做个“诊断”。

“哪里不舒服？”她直接开口，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，但眼神却很锐利。

男子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这么直接。他上下打量了顾卿一番，从穿着（原主的衣服破旧得很）到神态，最后停留在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上。

“本王……咳咳……”男人几不可闻地咳嗽了两声，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探究，“头昏，浑身难受，还有这手……”他抬了抬手腕，那原本纤细的手腕上缠着一块干净的白布，隐隐透出几道暗红色的痕迹。

顾卿的目光落在那白布上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行家一出手，就知有没有。她很清楚，这至少是内伤，而且不轻。表面看像是跌打损伤，但内里的脉络受损痕迹明显。

“躺直了，”顾卿指示道，“我看看。”

男人微微一愣，似乎没想到她语气平淡，还真的就顺从地躺回了塌上。顾卿没有丝毫犹豫，几步上前，伸手就要搭上他的脉搏。

“等等。”男人突然出言阻止。

顾卿动作一顿，回头看他：“为何？”

“你……一看就不像普通大夫。”男人眼神复杂，“你会医术，可这身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