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我在山脚下的小卖部买烟，老板娘正跟隔壁村王婶唠嗑，炖的鸡还没炖烂呢。我随手递过去五十块钱，老板娘眼睛都亮了，麻利地给我递上一包芙蓉王，还顺手帮我开了包。这种乡镇小卖部，谁不爱占点小便宜？

我这人吧，本事大是本事，可没啥心眼儿，也不知道咋就惹了一帮人。前几年仗着本事横冲直撞，后来被人捅了窝，索性退隐回来。本想着深山老林清净，谁知道这清净也没能保住。

“爷爷！爷爷！你快看！”

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侧传来，我循声望去，老花镜差点没没拿住。我那最调皮捣蛋的曾孙女，小臭猫，正举着个黑乎乎的大铁块，一脸兴奋地喊我。

我眯着眼凑过去，那铁块嗡嗡作响，摄像头还滋滋冒火星子。小臭猫没见过世面，手一抖差点把设备碰掉，赶紧在直播软件上捣鼓起来。

“爷爷，你看！我给你直播呢！”

我：“……” 我这才注意到小臭猫旁边弹幕炸了锅。有人打字：“这是扫地挂！？”有人刷屏：“快拉人下来！”还有个戏精喊：“曾孙女你醒醒！这老头子绝对是大能！”

我：“……” 他娘的，我这不就是去小卖部买包烟吗？怎么就成大能了？我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包芙蓉王，再看看屏幕上弹幕，脸有点火。

小臭猫看弹幕看得咯咯笑，突然她对着镜头喊：“爷爷！弹幕说你是扫地僧！你快露一手！”

我：“……” 我这脾气，搁以前早就炸毛了。可现在……我这把老骨头，还能折腾啥？就算折腾，也能把小臭猫她妈折腾死吧？

“老头子不认识。” 我嘀咕着，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。小臭猫一愣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：“哈哈哈，爷爷真幽默。”

直播还在继续，弹幕越来越狂。我蹲在山脚下的小卖部门口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要搁十年前，我动动手指头，这些人连渣都不剩。

“爷爷！爷爷！”

身后传来小臭猫的喊声。我回头，她手里拿着个苹果，咬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爷爷，你怕不怕那些人找来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 怕？装什么孙子。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把芙蓉王揣进兜里。小臭猫看我那样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：“爷爷，你真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