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没吭声，脸埋在泥里，感觉泥巴黏糊糊的，塞了他一脸的土腥味儿。他上牙啃啃，下牙啃啃，硬是把那股子恶臭给嚼出来，灌进胸腔里。瘸子又唾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砸到他脸上，林风估摸着，那张嘴里除了臭袜子，就剩下唾沫了。

“听见没有！废物！”瘸子手里的骨头啪啪拍着泥地，震得几颗小石子蹦起来，“上个月你偷的那个酒壶呢？老大老子 sky 高兴，赏了你三百两！你倒是好，拿着金子去赌狗庄，赢了个毛！今天再找不到，别怪老子打断你这狗腿！”

周围几个乞丐也跟着起哄，嘴上不干净。

“就是，这废物就是个败家玩意儿。” “三百两啊！够我们吃三个月了。” “我看直接拖去喂野狗得了。”

林风猛地抬起头，泥巴都糊了半张脸，露出两个泥点儿。他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，比哭还难看。

“瘸子，你那三百两，我看是飞了。”林风吸溜了吸口水，抹了把脸上的泥，“我拿了酒壶，去了个地方，那金子……嗯，确实是赢回来的。”

瘸子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骨头差点捏碎：“去哪儿了？！快说！”

“哟，还有胆子说？”林风慢悠悠站起来，拍了拍屁股上沾的泥，冷不丁就往外走了，“自己打听去。”

“你敢！”瘸子咆哮一声，追上去几步，却被一个同样穿着破烂、但体格还算结实的乞丐拽住了胳膊，“算了算了，别惹事，咱们先把林风这个废物处理了。”

“处理？怎么处理？”瘸子回头问。 那乞丐嘿嘿一笑，指了指远处：“西边小树林，那边几个野狗等着呢，正饿得慌。”

瘸子一拍大腿，骂骂咧咧：“草！这帮狗日的，真敢动手！行，ками那帮狗收拾完，老子再好好招呼他！”

林风走出没多远，拐了个弯，往西边去了。他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唱着歌，调子跑得跟二胡似的。

“要是不能赢钱，不如回家种田……”

他哼着歌，心里却在琢磨。酒壶里的酒早被他喝光了，剩下的是个空壶。可那三百两金子呢？他明明记得是赢回来的。难道……他挠挠头，随手捡了路边一块破石头，使劲在酒壶上划拉。

稀里哗啦一阵响，几道划痕出现在壶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