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那口带着泥腥味的唾沫往地上一吐，猛地抬起头。刚才那瘸子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，他眼睛一眯，瞅见那家伙正龇牙咧嘴地对他比中指。

“妈的，还敢嚣张？”林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活像个缺了门牙的傻子，“滚蛋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瘸子显然被气乐了，跺了跺脚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林风没再理他，摸了摸脸，刚才被泥巴糊了一脸，黏糊糊的怪难受。他撕扯着身上破布条，想扯下来擦擦，结果扯得太猛，胸口那块破布掉了下来，露出里面空荡荡的。

“操！”他低骂一声，伸手拍了拍胸口，那里本该有块铁片护身，现在却只剩下一片血肉。看来刚才被那瘸子捅了一刀，虽然不深，但伤口还是血淋淋的。

林风掸了掸身上的土，把破布条系紧，拍了拍肚子。昨晚没吃上饱饭，现在肚子又饿得咕咕叫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望向远处黑黢黢的山林。

“妈的，今天就是死，也得先填饱肚子。”他嘟囔着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粮，啃了起来。干粮又干又硬，硌得他牙生疼，但他嚼得飞快，生怕被谁抢了去。

啃完干粮，林风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瘸子临走前说，再过三个月，天魔教就要来收编他们这些散兵游勇了。到时候不是被杀，就是被卖，反正没什么好下场。

“狗日的高层，抢我们钱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，现在来收编我们，当什么好人？”林风骂骂咧咧地走起来，一瘸一拐的。那腿伤虽然好了不少，但走路还是有点瘸。

走了大半天，天快黑了。林风找了个树洞，钻进去睡觉。树洞又冷又潮，他缩成一团，抱着那半块干粮，一边啃一边打哆嗦。

半夜，他被一阵响动惊醒。洞口亮起火光，几只手持刀枪的家伙走了进来。

“头儿，这树洞有人住。”有人禀报。

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：“搜，别放过一个活口。”

林风心里一沉，妈的，是来找他麻烦的。他屏住呼吸，躲在一根粗壮的树根后面，偷偷观察着。

几只手电筒照了进来，光柱扫来扫去。林风心想，这下死定了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里只有几块碎石和半块干粮，根本不是这些家伙的对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