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你这要求我懂，爽文写得绷紧，不能一上来就超能打。咱就找个坎儿，让他摔得响点，然后起来继续干。

吴良回到单位，那叫一个累。这帮老家伙，三十年工龄，愣是把他这刚毕业两年、 умеющий 倒腾点的小年轻当成了万能工具人。刚上完市里组织的那个什么“电脑知识普及班”，回来就被叫去整理全厂几百个工人的档案。老式档案袋堆得跟小山似的，一边翻一边听那些人吹嘘当年怎么艰苦奋斗，现在混得不咋地，话里话外还拿他这年轻人开涮。

“小吴啊，你这年轻人，就是想法太急了。”隔壁办公室的老李头叼着烟，唾沫星子喷得他满脸都是，“档案这活儿，得慢慢来，得看缘分。你这搞什么高科技，能比上老王当年带我们下井挖煤，硬是凭着把脸皮练厚了，现在厂里都离不开他？”

吴良脸上火辣辣的，他这叫什么？高科技？他连个排版都搞不定，一台老旧的PC，屏幕亮得跟打火机似的，花里胡哨的DOS系统，让他手忙脚乱。他只想搞点实际东西，不是说走捷径，是效率！可在这儿，谁在乎效率啊？谁在乎你学了个啥破玩意儿？大家关心的是单位那点微薄的奖金，是领导的心情，是食堂今天吃啥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学点东西，帮单位提高效率。”吴良小声嘟囔，心里把老李头和其他几个老油条骂了个遍。他不是不服老，是憋得慌。他哥在外地搞个体，听说深圳遍地是黄金，跟他说的那点话，那股子精气神，完全不是这里能体会到的。改革的风吹到这儿，好像就变成了官僚主义和吃大锅饭的借口。

晚上回到家，媳妇儿正看电视，那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，雪花点子满天飞。饭桌上摆着两盘菜，一盆稀得能照人影的汤。吴良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爸前两年下岗了，家里就指望他这点工资，还有一个半大不小的弟弟要供着上大学。

“良良，明天别去上班了，妈给你煮了点面条，省点钱。”媳妇儿看着他，眼圈有点红，“听说厂里又要搞什么减员了，你那天天加班，怪累的。”

吴良心里一沉，“妈，我没事，你们也早点歇着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