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十多块，这手头钱能干啥？老王蹲在巷口垃圾桶边，嘴里嚼着个淀粉做的馒头，越嚼心里越堵得慌。风一吹，凉飕飕的，手里的几张票子都跟着瑟瑟发抖。

前脚刚送走几个买盗版光碟的，后脚铺面就被隔壁五金店老板堵上了。老王正琢磨着跑出去倒腾点便宜电子表，五金老板拍着大腿，唾沫星子横飞：“老王，我跟你说，现在搞啥不好，光碟 profits 太低！你那几箱货，我出一百块全收了，积压积压，都快发霉了！”

发霉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几箱盗版碟片，进货价才八十多，现在因为版权starting to tight，根本卖不动。一百块收走，等于当众打脸，还亏了利润。老王攥紧了手里那九十多块钱，没吭声。

五金老板见他不说话，眼睛一瞪：“咋？嫌少啊？再少点你也不至于亏本！识相的赶紧出手，我还能给你送点五金工具过去，多实在！”

巷子里人来人往，老王脸皮薄，哪受得住这公开羞辱。他猛地站起来，手里的馒头捏得稀碎，往地上一扔。“行！”两个字硬邦邦的，呛得五金老板一愣。“我那批货，你收！”

五金老板也愣住了，以为老王反悔了，嘿嘿一笑：“爽快！那我先给你留着，我去给你拿家伙。”

老王一屁股坐在自家三轮车上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九十多块钱，还没买彩票的钱多，就这么被人家白捡了。他狠狠地吸了口烟，烟头在暮色里明明灭灭。

送走五金老板，老王彻底傻眼了。三轮车后斗里那几箱盗版碟片，哗啦啦倒了一地。他蹲下去捡，手一碰，灰尘扑在脸上，眯着眼，看着一张张花花绿绿的碟面，心里一阵发酸。

这几个月，他起早贪黑，跑腿送货，就是指望这些光盘赚钱。没想到，最终落得个当街卖身的地步。老王狠狠咬了咬牙，把散落一地的光盘重新码好，盖上湿布，像是遮掩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宝贝。

他拉起车，铁轮碾过石板路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路过一家小酒馆，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。老王停下车，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。里面坐着几个穿夹克的男人，大声划拳，酒气熏天。

他摸了摸兜，钱所剩无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