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十多块，这手头钱能干啥？老王蹲在巷口垃圾桶边，嘴里嚼着个淀粉做的馒头，越嚼心里越堵得慌。风一吹，凉飕飕的，手里的几张票子都跟着瑟瑟发抖。前脚刚送走几个买盗版光碟的，后脚铺面就被隔壁五金店老板堵上了。

五金店老板老李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 Spray 在老王脸上：“老王，你这巷口摆摊，挡我门口了！再这么弄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 老王吭哧吭哧咽下嘴里的馒头渣，指了指旁边那几张贴着盗版碟片的海报，小声嘀咕：“我这不是刚租的门面，地方就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老李咆哮了一句：“租？你租得起吗？这地皮是我亲戚的！今天你必须给我滚！” 那眼神，跟沾了血的狼似的。

老王心里一凛，这才知道自己撞上硬茬了。他攥着那九十多块钱，这可是他半个月来的全部进项，哪能说没就没了？他灰溜溜地收拾家伙，那几块泡沫箱、磨得掉漆的桌板，还有一堆还没贴出去的海报，被他狼狈地塞进蛇皮袋。走出巷口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冷飕飕的，还带着一股子绝望的味道。

没地儿去了，钱也没了，老王站在街角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，心里乱成了一锅粥。九十年代，北京城变化快得让人眼花，高楼大厦一晚上就能冒出来几座。但繁华背后，像他这样的小人物，转眼就能被拍死在尘埃里。

“哥们儿，愁啥呢？”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老王回头，是个穿着夹克衫的中年人，背着手，双手插兜，嘴角挂着点邪气的笑。这人眼神闪烁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老王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：“愁？我愁死了！明天上哪儿摆摊去？” 中年人咂咂嘴，眼睛在老王那蛇皮袋上转了转：“这生意，我看行。不过，跟了我几天，跑 dead马，我给你条活路。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什么意思？

“你要干嘛？” 老王警惕地问。中年人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我手下缺人手，跟着我干，一个月给你开三百，干得好了，还能……”

三百块！老王眼睛瞪得溜圆。这可是他现在收入的四倍！虽然听着有点悬，但总比去哪找那九十多块钱强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