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躲在柴房的角落里，身上是湿透的衣裳和泥泞的地面沾上的灰色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。外面下着雨，雨点敲在屋顶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，像有人在她耳边不停敲鼓。

楚云眯着眼睛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试图让自己觉得不那么难受。她被下人拖过来的时候，还昏迷着，醒来就身处这个阴冷的地方。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，把她和那些真正的垃圾混在一起了。

城里最近不太平，初始侯府内更是风波不断。楚云虽然是个庶女，没什么地位，但好歹也是侯府的人。现在外面打仗，家里又不消停，被扔到这个鬼地方，算是自保吗？

"咳咳……"

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的思绪。楚云皱了皱眉，侧过头。借着昏暗的光线，她看到旁边一个身影动了动。

是那个老嬷嬷，就是当初带她去见三郎的时候，硬是挤兑她，差点让她饿死在路上的那个。她怎么也在这？

老嬷嬷缓步走到楚云面前，眼神浑浊，但透着一股子阴狠。"小姑娘，听说你挺有两下子？"她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楚云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警惕起来。"老嬷嬷，您说什么呢？"

"哼，别装傻了。"老嬷嬷冷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把漆黑的匕首，"老爷吩咐了，让你活着就活着，让那两个小崽子去送死。"

楚云瞳孔一缩。她知道那两个小崽子是谁，就是府里另外两个庶出的弟弟，年纪小，平时只知道惹是生非。老爷？是指三叔夏侯婴吗？

"你……你胡说！三叔不会……"

"老爷的心思，你还能猜不到？"老嬷嬷逼近一步，匕首的寒气几乎要碰到楚云的脸，"现在府里人心惶惶，三郎和四郎为了那块地争得头破血流。老爷为了自保，只能牺牲一些……"

雨水打在地上，溅起的水花沾湿了楚云的衣角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心里忽然变得异常平静。既然躲不过，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
"你想怎样？"

老嬷嬷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。"当然是让你替那两个小废物去送死啊。老爷给了你机会，你可以自己选。是去死，还是……让那些争斗的人少一个对手？"

楚云盯着老嬷嬷手里的匕首，眼神冷静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