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临渊又端起咖啡杯，杯壁上细密的水珠顺着边缘滑落，在光洁的桌面上晕开一朵小小的水花。他没急着喝，只是盯着那水珠，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泊。

鹿笙坐在他对面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裙边的蕾丝花边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今天穿的是郁临渊特意交代裁缝做的裙子，淡蓝色的，绣着小白花。可越是穿得像，心头就越是发虚。这小白花，像笼中鸟的羽毛，扎得她生疼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郁临渊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点冷意，但又意外地没有不耐烦。

鹿笙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垂下眼帘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只是在看杯子上的水珠。”她不敢看郁临渊的眼睛，那双眼睛太亮，亮得让人无处遁形。

郁临渊放下杯子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鹿笙能感觉到，他的目光像实质一样落在自己身上。

“鹿笙。”他叫她名字。

“嗯？”鹿笙应了一声，心里有点紧张。

“以后晚上不用睡在书房。”郁临渊说。

鹿笙猛地抬起头，撞进郁临渊深邃的眼眸里。她愣住了，一时间忘了反应。

郁临渊见她这幅样子，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：“怎么，很意外？”他的语气没什么温度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
鹿笙的心狂跳起来。她知道郁临渊让她住书房是为了……她咬了咬下唇，小声说：“谢谢……少爷。”

“叫我临渊。”郁临渊皱了皱眉，似乎觉得她太不自然。

鹿笙脸颊发烫，低声喊了声：“临渊。”

郁临渊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“FROM,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从明天开始，正常住主卧。”

鹿笙彻底懵了，她没想到郁临渊会突然改主意。难道是……她还没反应过来。

“能吃醋？”郁临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。

鹿笙的脸更红了，她慌忙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不……不能。”她不想让郁临渊觉得自己小心眼。

“嗯。”郁临渊似乎满意的点了点头，然后站起身，“我上去泡茶。”

“少爷……”鹿笙刚想说什么。

“有事？”

鹿笙想了想，还是说：“您……您泡茶小心点，别烫到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