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临渊盯着杯沿的水珠看了三秒，手指无意识收紧。咖啡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掌心，他却觉得浑身发凉。

对面的小女人又开始撕扯裙子了，指尖把蕾丝边扯得都变形了。鹿笙自己都没察觉，只是注意力全在那杯咖啡上，像闻到什么好东西似的，撒娇似的晃着小腿。

男人放下咖啡杯，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椅子腿碾过地板，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鹿笙心里咯噔一下，一抬头就撞进郁临渊冰冷的目光里。

他今天心情不好。

郁临渊走到她身边，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。鹿笙吓得手指一松，蕾丝花边啪嗒掉在地上。男人蹲下身捡起来，指尖擦过她的手背。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，混合着冷场的气息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郁临渊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刀子一样扎进鹿笙心里。

鹿笙小声说：“在想，你今天没带我出去玩。”

男人挑眉，似乎觉得她理所当然该陪着他。但看她低着头，手指绞着裙摆发抖，郁临渊就没再追究。他把蕾丝花边还给她，语气冷淡：“去准备一下，晚上有应酬。”

应酬……鹿笙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悄悄抬起头，看到男人手机屏幕上跳出的暧昧短信预览，内容是“晚上酒店见，别让姓林的等急了”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瞬间收起手机。那动作快得像做了什么亏心事。他站起身，宽大的衬衫下摆扫过她的小腿，带起一阵凉意。

鹿笙拼命忍着，指甲深陷进肉里都没吭声。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，这可能是她最后的机会了。

晚上酒店的事，郁临渊亲自开车送她。车里气氛压抑得像随时会爆炸。鹿笙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偷偷把头靠在副驾窗户上。

路过市中心时，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那是……林浩然？他正站在路边打电话，手机屏幕亮着，恰好拍到鹿笙脖子后面的一块淤青——那是郁临渊为了不让她乱跑，昨晚掐的。

鹿笙猛地转头，刺眼的灯光让她睁不开眼。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：“开车。”

郁临渊没多解释，车速却快了十几个小时。鹿笙吓得几乎要哭出来，拼命攥着安全带。男人余光瞥了她几眼，又把视线转回前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