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临渊盯着桌上那杯凉掉的咖啡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。他让佣人端来的咖啡，刚端上来还是烫的，可转手交给鹿笙，没过五分钟就凉得像了水。

他抬眼，正好撞见鹿笙正拿着那件被撕扯的裙子，指节泛白地捏着布料。那裙子是他前两天刚让意大利品牌送来的限量款，顺滑的丝绸料子，现在上面全是毛边，几处地方还带着她指尖掐出的印子。“又弄坏了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鹿笙的手猛地一颤，手里的布料差点滑落。“对不起……”她小声嘀咕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只做错事被主人训斥的宠物。

郁临渊挑眉，这丫头今天格外顺从。“把裙子扔了，回房间去。”他没什么耐心，语气里透着不耐烦。

鹿笙咬着嘴唇，肩膀微微垮了下来，但还是顺从地去收拾。男人走到她身边，看着她瘦弱的背影，心里莫名堵得慌。明明这丫头该挺有脾气的，怎么到了他这儿就变得这么没骨头？

他将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鹿笙吓得浑身一抖，赶紧转过身来，眼睛怯怯地看着他。男人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心里那点气儿忽然就消了大半。

“晚上想吃什么？”他忽然开口，转移了话题。

鹿笙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，小声说：“随便……”

“想吃什么自己点。”男人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鹿笙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好！我想要阿拉斯加牛排，还有蜂蜜烤南瓜，还有……”她越想越饿，开始滔滔不绝地报菜名。

郁临渊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叽叽喳喳的样子，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丝弧度。这丫头平时跟他说话就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，怎么一提到吃就变得这么活泼？

晚饭时，鹿笙吃得那叫一个香，嘴里还不停念叨着：“今天裙子好难穿，但是味道好好吃！”郁临渊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，差点被自己逗笑了。

半夜回房间时，鹿笙经过书房，听到里面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。她悄悄凑过去，从门缝里看到郁临渊正对着电脑屏幕，眉头紧锁地看着什么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明明是他，却又不像他平日里那种冷冰冰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