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那块亮起的，像块破布，软乎乎的，还带着点腥气。我下意识就想躲，可浑身软得跟面条一样，根本动不了。连眼睛都睁不开，只能靠感知。

这玩意儿……是啥？我感觉自己像条搁浅的鱼，被扔在了岸上，唯一的生机就系在这块亮光上。不管它是什么，总比待在这黑漆漆、黏糊糊的地方强。

我开始尝试“啃”它。怎么说呢，没牙，直接就是用意识去“吞”。就像饿了几天的人看见馒头，根本顾不上细嚼慢咽。一股暖流顺着“吞”进去的路径，哗啦一下就冲到了脑子里。瞬间，那股憋闷感没了，四周的黑暗也开始退散。

我能看见东西了。

眼前是一团混沌，说不清是什么颜色，反正不是黑，也不是白，就是那种没有形状、没有边际的东西。我就在这混沌里，像浮游一样。

等等……混沌？

脑袋里那点本就乱糟糟的意识，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了一下，有点灵光了。我这是……在混沌里？那块亮光，是啥？

突然，我好像明白了。那不是破布，那是个“口”，或者说是一个“界面”。刚才我“吞”的，大概是这界面里透出来的“光”或者“能量”。

尝试着再“啃”一口。还是那种感觉，暖流再次冲向四肢百骸。这次我稍微控制了一下，试着感受这暖流里的东西。有点玄妙，说不清道不明，像是啥都有，又像啥都不是。有点像以前在老家农村，夏天的傍晚，你坐在院子里，闻到的空气里那种说不清的混合气味，有泥土味，有青草味，还有远处饭菜的香味，啥都有，但就是不能具体形容。

这暖流里，也有点这种意思。它既有力量，又像是一种规则，一种……存在的基础？

我好像有点明白了。这不就是所谓的“道”吗？或者更往上，是“鸿蒙”？开天辟地以前那种东西？

这念头一旦冒出来，就再也压不住了。感觉脑子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，之前那些乱糟糟的念头全被冲散了。我不再去想自己怎么来的，被谁吞了的，而是死死盯住这“暖流”。

对，就是这种感觉！我要吃掉它！不是简单的吸收，而是要把它整个儿吞进去，变成我自己的！

这念头一起，我就像上了发条的玩具，开始没命地“吞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