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箱门打开，一股冰凉的气儿扑面来，老郑呼出一口热气。他伸手在里面翻腾，掏出两包胖哥豆干，一包原味一包香辣。这玩意儿是老郑的标配，干活儿路上垫垫肚子，提提神。顺手摸出钥匙，插进锁孔，转到一半，手机响了。

“喂，老板。”老郑接起电话，尽量把声音压低，免得隔壁工位的李娜听去。那丫头刚入职，跟谁都自来熟，老郑不喜欢她这股精明劲儿。

“什么事？”老郑声音闷闷的。

“那个，下周三的会议，客户要求提前到上午十点。”对面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，估计是憋着呢，想找机会说。

老郑把钥匙拧到位，门“咔哒”一声打开。他顺手把豆干塞进包里，拉上拉链，头也不回地往写字楼门口走。“行，我跟你哥说一声。”

走出写字楼，上海的阳光正好，暖烘烘地照在身上。老郑叹了口气，拿出手机，给另一个号码拨了过去。

“喂，老王啊，是我。”

“哎，老郑，什么事？”老王的声音粗犷，一听就是抽惯了烟的。

“下周三上午十点，客户要求改会议时间。”老郑直接说正事儿，“你跟他们那边说一声，我这边没问题。”

“行，我找他们沟通。”老王顿了顿，“怎么，又碰到那帮难缠的了？”

老郑嘴角抽了抽，“还能是谁，就那帮甲方爸爸。”

“哈哈，行了行了，我跟你一样，受着。”老王笑骂，“不过啊，这次他们提要求是客气了。上回那事儿，差点把我办公室的茶具都砸了。”

老郑“哦”了一声，没深问。他知道老王说的肯定是上次那个项目，那帮甲方要求改方案改得翻天覆地，老王为了平息他们的火气，连茶杯都摔了。
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直到老郑走到地铁站。老王挂了电话，老郑摇摇头，想起老王的办公室，那确实是一个狼藉之地，nikkei倒是干净，就是能看出是个爱喝茶的人。

地铁进站，人声嘈杂。老郑挤进车厢，找了个角落站着。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，心里忽然想起什么。他拿出手机，打开一个尘封已久的相册。

里面是一张老照片，照片上是个年轻的老郑，穿着夹克衫，站在一家小面馆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