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箱门打开，一股冰凉的气儿扑面来，老郑呼出一口热气。这玩意儿是老郑的标配，干活儿路上垫垫肚子，提提神。顺手摸出钥匙，插进锁孔，转到一半，手机响了。“喂，老板。”老郑对着手机应了一声，皱着眉瞅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那个姓王的甲方。

王总啊……老郑心里咕哝了一句，这老王最近有点烦人，项目都快收尾了，愣是天天打电话提要求，不是这个不行，就是那个要改。老郑把手机贴到耳朵边，清了清嗓子，“王总，您说。”

“老郑啊，”王总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“那个宣传册，我看了下，颜色不行，太老气了，换个年轻的，朝气蓬勃的，懂吗？还有，那个封面，那个小伙子，太胖了，看着没精神，换一个，瘦高的，阳光的，知道吧？”

老郑拿着手机，手心微微出汗。这都改过多少遍了？刚定的稿子，现在又要改？老郑心里有点窝火，但嘴上还得客气，“王总，这个……”

“什么这个那个的，”王总打断他，“老郑，我告诉你，这个项目我盯得很紧，你给我拿出结果来，别到时候我找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！”

老郑被王总这么一瞪，心里的火气更盛了，但他还是强压着火，耐着性子解释：“王总，您放心，颜色和封面我们还会再调，保证让您满意。不过，这个时间有点赶了，能不能……”

“能有什么能不能的？”王总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不管时间赶不赶，你给我改，改好了给我看！明白吗？”

“明白。”老郑被王总吼得一愣，赶紧应了一声。

挂了电话，老郑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长叹一口气。这王总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，以前好歹还客气两句，现在直接颐指气使。老郑揉了揉太阳穴，心里苦笑着想，这工作啊，就是这么个滋味，你做得再好，老板永远不满意。

他站起身，走出了办公室，楼道里冷冷清清，只有他一个人影。老郑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灯光，心里一阵恍惚。他想起刚来公司的时候，也是这样一个人影，那时候他年轻气盛，什么都能扛，什么都能做。可现在，他头发都白了一半，身体也大不如前，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就是个累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