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晃晃脑袋，推开车厢门。一股热烘烘的风刮进来，带着一股子焦糊味，让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火车汽笛长鸣，哐当哐当的声音还在耳边响，可眼前这荒凉的景象，让她觉得有点晕。“到了吧？焰城可大着呢。”同车的老头颤颤巍巍地说，手里的拐杖敲得地面咚咚响。

林小满吐了吐舌头，这老头看着倒是个实在人，就是说话太冲。她抬头看了看周围，灰蒙蒙的天空下，拉着长长影子的小路延伸到看不见头。远处似乎有几点灯火，但近处只有野草和几棵光秃秃的树。

“焰城……”林小满喃喃自语，感觉自己像个迷路的孩子。她背上的包袱沉甸甸的，里面是她好不容易攒下的几件衣服和一点点钱。三天前，她为了逃离那个破败的家，一路偷摸着跟着火车跑了这么远。

“姑娘，看你这打扮，是第一次来焰城？”老头凑过来看了看林小满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善意。

林小满点点头，没敢说实话，只说：“是啊，家里人让我来找点活干。”

老头叹了口气：“焰城不是什么好地方。要饭的、跑江湖的都有。但你年轻人，有本事总能混出个人样。跟爷走，保证你吃顿热乎的。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但看着老头满脸皱纹和眼中的疲惫，迟疑片刻，还是跟着走了。老头带着她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，两边堆满了垃圾。一进巷子，风声好像小了点，那股焦糊味也淡了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浓重的酒味。

“爷就住这儿，”老头推开一间破败的小屋门，里面昏暗潮湿，只有一张破床和一张桌子。“先别急着收拾，喝碗酒暖暖身子。”

林小满看着屋里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跟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，她以为自己能找到个干净的地方，至少得有个像样的屋子吧。但看老头喝着酒，话不多，只是眼神时不时瞟向窗外，林小满也不敢多问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老头突然问她。

“我叫林小满。”

“林小满……嗯，挺好，”老头抿了口酒，“明天爷带你去码头找个人，他可以给你介绍点活干。但你要记住，在外头，少跟人打听自己的家世，更别提以前在哪来的。”

林小满点点头，心里有点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