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澜端着那杯凉透了的柠檬水，在吧台边晃悠，眼神却没离开靠窗的位置。那个男人还在那儿，看得出来是刚下飞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领带歪了半边，正使劲儿扒拉菜单上的字。

“啧，”夏澜心里嘀咕，“这位哥们儿，挺有型啊。”不是那种油腔滑调的类型，就是单纯地……没睡醒，又或者精神高度紧绷。手指头在桌上叩的节奏没变，一下一下，跟催命似的。

吧台后面系着围裙的小哥抬眼瞅了她一眼，见她盯着那边出神，默默递过来一双新的高脚杯。

“还要再来一杯？”小哥问。

“嗯。”夏澜接过杯子，拧了瓶新的威士忌，冰块在里面叮当作响，“加冰，摇和。”

小哥没多问，转身去忙了。夏澜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。没一会儿，男人似乎决定了点什么，猛地合上菜单，抬头朝她这边扫了一眼。

四目相对。

男人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刚从梦里醒过来，看了她两眼，又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，耳朵尖微微泛红。

夏澜挑眉，“怎么？看得入神了？”

男人猛地一愣，转过头来的时候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急急地问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我……我好像没见过你。”

夏澜靠在吧台上，懒洋洋地问：“哦。我是这里的。你呢？刚来？”

“嗯……”男人支吾着，眼神又瞟向菜单，“我……我叫凌烨。刚下飞机，找地方吃饭。”

“凌烨？”夏澜轻轻重复了一遍，心里头“噔”地一下，随即又觉得好笑，“难怪，瞧你这无头苍蝇似的，肯定是飞机上没睡好吧？”

“啊？”凌烨似乎被她的话噎住了，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傻不傻，”夏澜摊摊手，“你手指头敲得像敲鼓，我还以为你等谁呢。这临时的，怎么也得先吃饭吧？”

凌烨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，脸上火辣辣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又觉得尴尬，挠了挠头，讪讪地说：“对……对啊，吃饭。”

说完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急忙补充：“那个……你的柠檬水，好像凉了，我……”他指了指夏澜面前的杯子。

夏澜被他这毛手毛脚的劲儿逗乐了，“知道了，我换。”话音未落，小哥已经端着新的柠檬水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