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关外，风刀霜剑割得人脸生疼。云芙单手叉腰，歪着头看天上阴沉得像是要滴下凝冰的乌云。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短打，袖口被风撕开一寸口子，露出时隐时现的臂膀。腰间悬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匕首，柄上缠着块磨损的布头，一看就是用了好几年的旧物。

“又凑不出风来。”她嘀咕了一声，蹲下身捡起块半人高的冰棱。冰棱在空中划出弧线砸在几丈外的雪地上，溅起一片冰屑。这鬼天气，连老天爷都跟自己作对。

不远处，一溜黑影在风雪里踉踉跄跄。为首的是个身形枯槁的老者，脸上沟壑纵横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。他背上的包袱在风里翻飞的像面破旗，看那隐约露出的旌旗样式，云芙眉头皱了皱——北煌狼牙军。

“头儿，这鬼天气连根狗毛都刮不着，怕是到不了 Clicko 镇了。”一个壮硕的汉子缩着脖子抱怨，嗓门大得能震裂冰层。

老者没回话，只是死死盯着前方。风雪里模模糊糊有马蹄踏地的声音传来，越来越近。十来骑黑衣骑手勒住缰绳，马匹不安地喷着白气。为首那人翻身下马，腰间的剑穗在寒风里晃得发抖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那骑手眯起眼睛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“北煌狼牙，没事别挡道！”

云芙直起身站定，把冰棱往地上一扔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风雪灌进肺里，带着刺骨的寒意，却让她脑子更清醒了。“北煌狼牙？当自己是狼牙棒，就能随便吓唬人？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像藏了刀子。

汉子拔出腰刀，刃口上冰霜凝结，在阴天里亮得刺眼。“小子找死！看刀！”他大吼一声挥刀劈来，刀风卷起的雪沫呛得云芙眯了眯眼。她身形一矮，匕首贴着刀锋划过，带起一道冷光。

“嘭！”悍匪的刀砸在身后大树干上，震得树皮一片剥落。云芙趁势手起刀落，匕首锋尖点在悍匪手腕上，力道又急又狠。悍匪惨嚎一声松手，云芙手肘撞在他胸口，趁他踉跄的当儿反手夺过刀，刃锋在他喉前一划。

“不……别杀我……”悍匪吓得魂飞魄散，哆哆嗦嗦掏出块黑铁令牌，“我……我是狼牙军的……”

黑衣骑手们骚动起来，纷纷拔出佩剑围过来，刀锋在阴沉的蓝天下反射出森冷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