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像刀子一样划在脸上，云芙龇了龇牙，把破袍子又往上裹了裹。胳膊上磨出的血印子隐隐发疼，她倒是不在意，眼下得紧的是找到个能挡风的地方。

正昏昏欲睡，草丛里突然窸窸窣窣响。云芙眼睛一眯，冰冷的血腥味 immediate 上脑。她瞬间警觉，抄起地上的根树枝子，悄悄摸过去。

草丛后头果然蹲着俩个人，一人穿件脏兮兮的皮甲，手里攥着把锯齿刀；另一个光着膀子，满脸横肉，腰里别着把短刀，正使劲掐着那穿皮甲的脖子。那穿皮甲的哼哼唧唧，眼瞅着就要断气了。

“停下，”云芙冷冷道，声音在风里头像块冰，“要死要活跟俺有啥关系？”

那光膀子汉子闻声回头，看见云芙，眉头一拧：“娘们儿，找死不？”他手一松，那穿皮甲的扑通栽倒，挣扎两下，没了动静。

云芙眼神一寒：“口气倒不小。”她这才仔细打量对方，虽然又凶又丑，但身板挺硬朗，杀气腾腾的，不是善茬。

光膀子汉子咧嘴笑，露出俩排黄牙：“怎么？看上了？要命还是要财？”他一步步走过来，锯齿刀在风里头嗡嗡作响。

云芙轻轻后退半步，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。那里别着柄匕首，短小精悍，是她从前的本钱。袖子裂了好几道口子，指头都能伸进去，可她还得靠这玩意儿。她不是什么善茬，但遇上的对手越狠，她越稳。

“财也不稀罕，”云芙语气平淡，“滚。”

光膀子汉子跺脚：“嘿，还嘴硬是吧？”他扬起手，就要打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声，越来越近。光膀子汉子动作一滞，眼神有点慌：“操，不是干净了？”

那穿皮甲的也醒了，挣扎着爬起来，惊恐地看着远处：“追……追赶来了！”

云芙眯起眼睛，听那马蹄声，至少有五六个。她冷笑一声：“那就一起送死吧。”

光膀子汉子虽然怂了，但还不忘耀武扬威：“怎么？想死？一起上啊！”说完还朝云芙这边又挥了挥刀子。

云芙没动，眼看着马队已经绕到近前。为首一人翻身下马，是个锦衣公子，旁边站着四个持刀护卫，看架势不像是善茬。

马队的动作很快，瞬间将云芙和那光膀子汉子围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