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怎么回事？”李浩盯着电脑屏幕，手里的烟差点没往下掉。

高考查分网站上的数字，红得刺眼，像焊在他 retal 上一样。本一线上飘着几个安慰奖似的分数，而他那张皱巴巴的成绩单，就差了整整二十分。

七月的风点名烫他脸，蝉鸣还是那么聒噪，吵得人心烦。李浩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摁，吧嗒一口烟屁股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下灭了，像他还没开始燃烧的大学梦。

“我靠……这离我报的A大，简直是马里亚纳海沟似的。”李浩猛地站起来，踱到阳台上，望着对面楼顶上撸猫的老大爷。大爷正慢悠悠地摆弄着毛线球，阳光把老头儿的影子拉得细长，像极了李浩此刻悬着的命运。

“不可能，绝对不可能。”李浩掐灭烟头，手指在水泥栏杆上敲了敲，发出沉闷的“叩叩”声。“我复习那么一年多，五点起，一两点睡，错题本写了三摞，就这？”

手机响了，是同班哥们儿王胖子发来的。消息只有五个字：“查分了？”

李浩回了个“在呢”，看着屏幕等了半天，没动静。又发了个“咋样？”胖子那边回得飞快：“别查了，我帮你查了，呵呵，进步了八分。”

“我去……”李浩差点把手里的烟卷儿掰断。“具体多少？”

“兄弟，刚给你发截图呢，你等等……”几秒钟后，一条图片消息闪进来。李浩点开一看，嚯，数学多扣了十多分，语文居然下滑了五分，就靠理综那硬骨头多拿了十来分，才勉强拉回来。

“这……什么情况？”李浩盯着屏幕，感觉脑子里嗡嗡直响。明明他感觉答题一个个都挺顺的啊，选择题蒙的全对，大题也写得满满当当，怎么就总分倒退了这么多？

手机又震动一下，是班主任老张发来的：“分数出来了？别想不开，复读吧，明年有机会。”

“复读是吧……”李浩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丝不屑的笑。“老张，你当年要是复读，怕是还没我这次分数高呢。”

老张那边秒回：“好好好，有这想法就行，知道复读是条苦路。”后面还跟了个“加油”的表情包。

看着屏幕上油腻的笑脸，李浩心里有点发毛。他知道老张是好心，可这好心来得也太快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