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居民楼底下，手里捏着那张红色的高考成绩单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不会吧……这都什么跟什么？”他+.+对着手机，又死死瞟了成绩单一眼。

数学，一百一十多分。这还是他发挥得好的时候。语文和政治，勉强及格线飘过。英语，看着分数他都想抽自己。

总分，压在省内某本二线学校的录取线边缘外面那么一丢丢，但丢得那叫一个彻底。他理想中的985大学，连个影儿都没有。

老王，本名王铁柱，外号老王。初中的时候是村里第一，高中时虽然被隔壁班的李瘪三追着打，成绩也一直稳在年级前十。他一直信奉一个理念——只要我够努力，这天下没有我王铁柱摆不平的事儿。

可现在，这事儿摆不平了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老王把成绩单揉成一团，狠狠往地上一摔，“差了多少分？两百分？三百？我怎么他妈知道自己差了多少？”他弯腰捡起来，又翻看了一遍，似乎想从那密密麻麻的分数里找出点安慰来，结果越看心越黑。

旁边的电动车维修铺子生意正好，老板王婶正在给一个客户修电瓶，嘴里叼着烟，有事没事就朝这边瞅一眼。

“咋地，老王，又输了？”王婶叼着烟，声音从铺子里飘出来。

老王没说话，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成绩单，像是要把那上面的每一个数字都刻进脑子里。

“我靠，这小子，昨天还跟我吹牛逼说这次高考肯定能上南大，现在怎么……”王婶撇撇嘴，摇摇头，“行吧行吧，复读呗，大不了重读一年。”

老王猛地抬头，看向王婶：“复读？”

“对啊，”王婶吐个烟圈，“你成绩这么好，努努力明年肯定行。你看隔壁村那个张二狗，去年差了十多分，今年不就上北大了？”

张二狗，老王认识，当年高中同学，学习吊车尾，高考就考了个专科。去年托了关系，考上了北大。老王当时就相视一笑，没说什么。

现在，张二狗成了别人的谈资，而自己……老王一拳砸在旁边的电线杆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“复读？”他低声重复了一句，声音里透着一股不甘心，“我他妈是脑子不清醒，还是……”

他没有说完。他知道，复读不是脑子不清醒，是彻底没辙了。